朱晉明一拳揮了上去,陳耳沒能躲開,左臉登時升起一股火辣辣的刺痛,他擦了把嘴角,另一隻手在背後默默在手機螢幕上動作。
朱晉明以前在老院跟人學過拳,他不是對手。
該死,怎麼偏偏是今天。
陳耳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迅速一步上前把人按在地上,胳膊肘抵住他的脖子,“我從來不後悔還債,但是你不該選在今天!你以為現在還是過去那會兒嗎?到處都是監控,更何況這附近是學校,你信不信現在對面的門衛已經報警了。”
“你覺得是警察來的快還是我快?”
朱晉明笑了一聲,右手一拐,衣袖裡的小刀露了出來,翻身把人壓在地上,力氣大的驚人,他毫無還手之力。
陳耳面色驟變。
他來不及奪過手裡的刀,朱晉明右手已經落到他腰側,刀是新買的,冰冷的刀鋒紮進皮肉,又順著皮肉劃開。
清脆的皮肉綻開聲,血肉撕拉崩開,皮開肉綻,血如淚流。
他買的西裝壞了。
好痛。
兩年沒打過架居然連這種疼都忍不住了,他咬牙推開剛刺了人失力的朱晉明,往前跑去。
附近的路人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誰能想到現在還能有當街揮刀殺人的事情?膽小的躲了,膽子大點的偷摸錄影報了警。
唯獨沒人幫陳耳。
陳耳失血過多脫力卻仍舊堅持朝前跑,他記得前面有個小巷子,指望這些路人幫他是不可能的。
朱晉明已經瘋了,“你說你跑什麼呢,乖乖別動讓我砍了你的手,少受點傷不好嗎?這些本來就是你答應我的!”
陳耳洩力靠在牆邊,望著巷子口滿面瘋癲的人,到這兒就好了。
確實是他答應的,可他想反悔了。
朱晉明見他終於不反抗,慢悠悠拿著刀進來。
陳耳閉上雙眼,淡淡地說:“要手你拿去,從此以後我不欠你的了,我們以後還是兄弟,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朱晉明冷笑了幾聲,痛苦又悽涼,“兄弟?你還認我是兄弟。”
他突然扔掉刀,滿眼恨意盯住陳耳,忽而抬腳將其踹翻在地,陳耳從始至終沒有絲毫反抗。
“就這點力氣?還比不上你以前揍我的時候。”
父債子償,償了就行,反正命還在,用力揍都行。
這一腳其實用了很大的力,右肩傳來劇烈的疼痛,朱晉明幾乎用盡力氣踩在他的指頭上,痛的失去意識的時候,他好像聽見好幾道聲音。
骨頭的碎裂聲,警笛聲,還有個男人的聲音,陳耳放心閉了眼。
醫院裡消毒水味兒太重,一股一股刺鼻難聞,耿木開啟窗戶味道才淡了些,不一會兒病房門從外面推開。
耿木迎上去,“李醫生,他這得養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