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晚上嗎?”平安一時愣了,沒有反應過來。
秦燁把書闔上,歸回遠處才緩緩道:“我以為你今日要睡一天,既然你現在已經醒了,那自然是現在離開。”
聽著秦燁的話,平安再不好說什麼,乖乖地去收拾起來。
不過平安自己的東西本就不多,沒一會兒就完畢了。待秦燁從密室裡回來的時候,平安只拿著收拾好的包裹在那裡等侯秦燁,一副期待受表揚的模樣。
“我現在需要易容,你想看嗎?”秦燁開口卻說出這麼一句話。
不過平安的注意力卻很快轉移到了這上面,興致盎然地問道:“現在嗎?”
“嗯。”秦燁點點頭,將自己易容需要的包裹拿了出來,從裡面找出一張很像麵皮的東西,開始在手裡揉搓。
“這是什麼?”平安在一旁看著,耐不住好奇問道。
“上等的蠶絲,易容用的。”秦燁沒有抬頭,只顧在那裡鼓弄手裡的東西。
平安也不好再打擾秦燁,只安靜地看著。雖然動作看起來很簡單,但從秦燁臉上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並不是想象中那般,過了快一刻鐘的時間,秦燁鼻翼才鬆了口氣,將手裡的蠶絲戴在了自己臉上。
何為神奇,蠶絲敷上臉的一瞬間,整個人便改頭換面了,除了一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神采。秦燁卻並不滿足,又拿了些毛髮粘在自己的臉上,原本好好的一個俊秀美男瞬間又化身成為了一個滿臉鬍子的大叔。不僅如此,秦燁又在自己的臉上做了幾道傷疤,也算是徹底變了一個人。
時間把握得恰到好處,秦燁剛剛結束手裡的動作,莫桑還有素秋、龍姨也都趕了上來。
“沒想到你的易容之術當真這樣神奇。”莫桑手裡拿著一把蒲扇,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身,多了幾分風流,不過眼睛裡的敬佩卻極為真摯。
長著大鬍子的秦燁輕輕笑了一下,打量了素秋和龍姨一眼道:“麻煩素秋姑娘跟龍姨過來一下,我好依著你們的樣子為你們做臉譜。”
素秋和龍姨客氣地向著秦燁點了下頭,這才徑直向秦燁走去。
似乎為別人易容更顯得輕而易舉些,同樣的兩張蠶絲皮在秦燁的手裡就像是被施了法術一般,不過幾下的功夫便被制好。
素秋本就是一個美人坯子自不用多說,龍姨雖然上了年紀,但仔細打量還是能知道龍姨年輕的時候定也是沉魚落雁之質。為了讓兩人低調一些,秦燁為兩人做的蠶絲臉譜都不過是普通尋常女子的模樣,放在人群裡並不會有人多瞧上兩眼。
莫桑也在一旁親自見證了秦燁如何用一雙手創造神奇,看完情不自禁鼓起掌,笑著道:“好,現在就啟程。”
很顯然,素秋和龍姨怕很少在這殿裡行走,所以一群人除卻平安與莫桑並肩而行外,都是跟在莫桑後面的,統一低著頭,只如尋常奴僕。
來到一個類似出口的地方,幾個在那裡守門的侍衛看見莫桑立刻齊刷刷地低下了頭,等到莫桑開口說了句什麼這才重新將頭抬起,又用平安聽不懂的本地話語跟莫桑說著。
“上面馬車已經備好了,我們可以馬上離開。”莫桑似乎故意在眾人面前裝作恩愛的模樣,溫柔地看著平安道。平安適時是當真愣住了,片刻反應過來才趕緊看著莫桑輕輕笑了笑。
莫桑扶著平安的手,眾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乘車離去。
馬車都行了好長一段距離,平安還是沒能真正放鬆下來,手抓著秦燁,捏得緊緊的。
“我們已經離開了,你不用擔心。”秦燁在一旁寬慰著平安道。
平安看了兩人一眼,又將車簾開啟,伏在視窗看了許久,總覺得發生的一切很不真實。輕輕將車簾放下,平安鬼使神差般將身旁的秦燁臉上的臉譜撕下,重新看了一眼長得一模一樣的兩人,感嘆著說了句:“竟然都是真的。”
總覺得平安此刻的模樣特別可愛,秦燁撫著平安的臉溫柔笑著,什麼話都沒有說,眼睛裡卻又好似有千言萬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