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種出生,還懷有孩子,根本沒奢望過嫁人,還是……經年這樣的,終究算是一種幸運。雖然之前也是很苦才爭得爹孃的同意,但他們好歹允了我們的婚事,我心裡自然也是感激的,也曾暗暗發誓定會孝順他們。但是……”
這一句但是,秋荷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過了半晌才繼續道:“他們終究還是不喜歡我的,更不要說秋然了。經年讓我帶秋然明日一併去見爹孃,我同意了,可現在心裡卻很忐忑,不知明日怎麼辦才好。”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尤其是秋荷的情況,放在古代確實很複雜,平安也不知道怎麼解決,一時也沉默了。
平安也是憂心秋荷跟秋然的,一個沒有血緣的長孫,老爺和老夫人能接受嗎?還有喜宴那日平安所見的老爺的表情,心裡更加沒底了。
“平安,你說我該怎麼辦?”見平安一直沒有回答,秋荷主動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平安很認真地說著,“不過周兄既然讓你帶秋然去,那你相信他便是。人心終究是肉做的,假以時日,老爺和夫人或許能被你們打動。如果你害怕,我明日陪在你身邊,如何?”
秋荷的手還在摩挲,想了許久,終究覺得不能再逃避,自己當初既然決定了嫁給周經年,那便該想到這些,也下了決心,現在再害怕有些說不過去,更沒有退縮的餘地。
這樣想著,秋荷的眼神越發堅定起來,深深呼了一個氣,抓著平安的手,開口道:“不用了,這是我的事,或許自己解決更好。不過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可好?”
見秋荷這麼說,平安也是由衷地高興,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在外面等著你。”
秋荷跟周經年是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帶著秋然去見的老爺和老夫人,平安與自己所答應的那般,安靜呆在外面等秋荷出來。
光站在門口自是有些奇怪,恰好門口那裡有一個鞦韆,平安自然而然坐了上去。原本還想聽聽屋裡的動靜,不過距離有些遠,平安什麼都聽不見,只能一個人發呆。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在平安的背後推了一把,鞦韆瞬間晃了起來。平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著了,不禁大叫一聲。但畢竟是平安,很快回過神來,回頭一看,只見秦燁一臉笑意站在那裡,似乎覺得有趣。
鞦韆剛剛落下去,平安還想開口說什麼,秦燁又推了一把,平安又晃了上去。
“秦燁!”平安竟然沒忍住,直接喚了秦燁的名字。
“怎麼?”秦燁的聲音卻是溫和,似乎並每當一回事。
“我要下來。”這次平安恢復了冷靜,開口說道。
秦燁“哦”了一聲,在鞦韆往後晃的時候一把拉住。鞦韆倒是停住了,但因為是強制的,不太穩,平安差點沒從上面摔下來。
“你為什麼坐在這裡發呆?”秦燁竟在平安開口之前先問了一句。
平安從鞦韆上走下來,整理了下呼吸才道:“我是在這裡等秋荷的,她跟周兄帶著秋然去見老爺和老夫人了。”
“嗯。”秦燁淡淡地應了一聲,忽道,“我也沒事,陪你在這裡等。”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秦燁的決定,平安也沒多想,有個人在這裡陪自己也算是一件好事。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秋荷才跟周經年從門口走出來,只是秋然卻沒在秋荷懷中,秋荷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平安一時也猜不出什麼。
“結果應該不錯。”秦燁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平安愣了一下,開玩笑道:“秦兄,難不成你又未卜先知了?”
秦燁抿了抿唇,聳肩道:“就算這麼回事吧。”這話說的,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平安。”秋荷見到平安時輕輕喚了一聲平安的名字,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不過光聽秋荷喚平安時的語氣,秦燁說的應該是對的。
“秋然呢?怎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出來?”平安也放鬆了不少,輕笑著問道。
秋荷臉上有些害羞的神情,往別處看了一眼,這才開口道:“爹和娘喜歡,正抱著他玩。”
果然是個好訊息,平安臉上的笑更深,又有幾分好奇:“你們怎麼說服老爺和夫人的?”
這一次,秋荷只望著周經年,示意周經年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