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也笑了起來,抬頭間天色似有些暗沉,開口道:“天色不早了,等會恐是要下雨。”
蕭情生明白平安的意思,這是宮裡,兩人呆久了終是不太好,蕭情生道:“既是不早,我也該走了,小主……”這話一出口,又覺著不對,立刻改口,“平妹再見!”
平安點點頭:“蕭兄再見,我改日再去探訪你。”
蕭情生都已經離開了,平安似乎還不能從即將離別的感傷中恢復過來,青兒見狀都忍不住開口:“小主,你怎麼了,為何愁眉苦臉的。”
平安勉強笑了笑,看著青兒道:“最開始來宮裡認識的這些人,現在要麼離開,要麼死去,其實也沒多少光景,為何卻如十年一般沉重呢?”
平安說的,青兒也是深有體會,可是又能怎麼辦呢?別說安慰平安,青兒恐怕連自己都安慰不了,只能說一句:“小主,你不要想這些了,不管怎樣,至少我還陪著你呢。”
平安看著青兒,會心一笑,認真道:“謝謝你。”入夜,平安已準備就寢,忽而聽見敲門的聲音,心中困惑,低低詢問了一句:“誰?”
“是我。”門外傳來幽幽沉沉的聲音,這麼冰冷的語調除了夜又能是誰呢?
平安趕緊披上衣服開門:“你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我要離開一陣子。”夜回答。
平安皺起眉:“離開?做什麼?你們怎麼一個個都要走了?”
“什麼一個個?”夜問。
平安嘆了口氣,沮喪地說:“昭越世子蕭情生,他是我的朋友,可惜他也快回去了。”
夜沉著眼看了會兒平安,竟緩緩將臉上的黑布取了下去。
“你……”看著黑布下那張熟識的臉,平安驚得有些說不出話,“為什麼,變了,國師。”平安被驚得連話都說不清了。
夜聲音也在一瞬間變得富有磁性,輕聲說道:“易容術,之前你看到的我。我是夜國的臣子,到周國來就是為了取那樣東西。今天接到夜國王子密報,讓我速速回去。我已向皇上請辭,明天一早你應該就會聽到國師離去的訊息了。”
“可是你之前為何不直說?”平安不解。
秦燁挑眉:“比起國師,黑衣人的身份更加方便,而且你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秦燁,夜,原來這麼回事。”平安喃喃。
“你會生氣嗎?”秦燁關心地問。
平安咬著唇想了想,釋然地說道:“若是以前我可能會生氣,但現在不會。不管是秦燁還是夜都幫了我不少,你這麼做自然有你的原因,我尊重。”
秦燁的樣子看起來也輕鬆了不少,只道:“謝謝你。”
平安笑看著夜:“不過我真有些好奇,你的聲音怎麼說變就變。”
那一瞬,秦燁臉上的笑容猶如鄰家大男孩一般:“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實在簡單。”
平安聽了聳聳肩:“就當我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