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來的。”夙弦淡淡一笑,再提起江離眼睛裡已經沒有半分的溫度,他現在就是個瘋子,偏激執拗失去理智的瘋子,他怎麼可能不來。
想到那一日所受到的屈辱,夙弦心裡的恨就怎麼也壓不住,好在那一日林嬤嬤她們都昏迷了,所以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您要見他做什麼?”
“我也不想再見到他,只是,卻非見不可。”夙弦嘆了口氣,“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們來說說正事。”
夙弦將藥碗放下,拿起一顆蜜餞放進嘴裡,等苦澀的味道慢慢散去,“林嬤嬤,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現在,總不該再瞞我了吧?”
“老奴原本的打算便是,等姑娘出嫁後,就告訴姑娘的,只是世事難料,發生了那麼多事,也不想讓姑娘煩心,所以就拖到了現在。”
她知道,這件事對姑娘的衝擊必定很大,而那個時候主君出事,姑娘已經心力交瘁,她又怎麼敢那個時候說出來?
還是等姑娘平靜下來,給她一些緩衝的時間比較好。
“姑娘那麼聰明,想必已經有了猜測了吧?”林嬤嬤嘆了口氣,“您並不是夙家的女兒,您的親生母親,是大夜的林皇后,您本應該姓蕭。”
夙弦面上絲毫不見意外之色,只是心裡卻有些複雜,即便早有猜測,可當這一刻得到了確認的時候,她心裡還是說不出的複雜。
夙家,畢竟錦衣玉食的養了她這麼多年。
“所以,我就是當年那個傳聞中早已死去的大公主,是不是?”
“是。”
“所以阮拂曉,她是我的親妹妹吧?”
“當年大夜氣數已盡,陛下重病垂危,高氏生怕自己的女兒最後沒有出路,便勾結了當時已經初露崢嶸的阮家家主。”
“她為什麼會選中阮家?”
“高氏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因為家中犯事,才會被貶為官妓,在出事前,與阮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她與阮家主二人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後來還定下了婚約。
只是高家出事,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阮家家主,一直都沒有忘記過這個女人。”
“所以,在高氏當上皇后之後,二人又舊情復燃了?”
“他們之間的糾葛,老奴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臨終前,高氏將唯一的女兒,託付給了阮家家主,讓他以阮家嫡女的名義將她養大,為了讓他盡心,還將阮拂曉的命格告訴了他。”
“阮拂曉,是什麼命格?”夙弦是第一次聽到命格這種說法,還真是有些好奇起來。
“她能有什麼好的命格?”林嬤嬤嗤笑一聲,“不過是想用那些骯髒齷齪的手段,偷別人的東西罷了。
她用那種不堪的手段,奪了娘娘的後位,臨死前,還想為她女兒,偷了大殿下的氣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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