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弦在心中嘆了口氣,果然讓她猜中了,夙綾和夙琅的事,還是給她帶來了一定的影響。
若只是夙綾一個人有問題也便罷了,可偏偏夙琅那裡也出了事,雖然對外宣稱是病逝,但又哪裡真正瞞得過人?不過是扯張遮羞布,掩耳盜鈴罷了。
早知道夙琅這裡會鬧出這種事情,當初夙綾的事情,她就不會那麼做了。
“你這是在故意為難我的妻子嗎?”戰無雙瞬間沉下了臉,連夫人都不肯叫了。
“當初祖父在世時,曾在病榻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立下遺囑,我大婚之日,便正式接任主君之位。
你現在搞出這麼一出,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是在故意破壞我的婚禮,不想讓我繼承家主之位。”
“逆子,誰準你這麼跟你母親說話的?”
阮氏更是一臉的委屈,“無雙,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好歹養育了你這麼多年,你對我偏見太深了。”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試問這樣的火盆,在場有哪個女子能跨過去?這還不算為難?”
“你真的是對母親誤解太深了,”阮氏嘆了口氣,“母親就是怕你多想,一早便做好了準備,無雙,母親知道你喜歡夙大小姐,也不想違逆了你的心意,但是她們家的女兒,實在是……你不知道外面的流言都傳成什麼樣子了。
為了不耽誤你的好日子,母親特地又為你選了一位品貌端莊、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你先上前來,和她拜堂成親,等到禮成,便可正式繼任家主之位。
至於夙大小姐,即便她有什麼不是,但既然進了我戰家的門,我也不會虧待她,只要她能跨過這火盆,也可以與你拜堂成親,從此以後和齊家小姐不分大小,都是你的妻子。”
說完,阮氏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屏風後,一個同樣身著碧綠色嫁衣、頭戴鳳冠的新娘走了出來,想必,這就是那所謂的齊家小姐了。
看來,還真是有備而來呢?夙弦勾了勾唇,今天倒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若是我不肯呢?”
“你若是堅持不肯,那今日的大婚,我們戰家不承認,夙家女兒的品行有問題,接二連三鬧出私奔、婚變的事,我想,別說我們這樣的人家,便是小門小戶娶新婦,也是要看這清白二字的!”戰家主一番話說的格外的堅定,不容置喙。
這一番話說得,夙弦簡直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這等於是在明擺著告訴戰無雙,如果想早日繼承家主之位,就要快點先娶了那什麼齊家小姐;否則,便無法在今日繼任家主之位,這件事要拖到什麼時候,就不好說了。
而且,這還是戰無雙食言在先,並非他們不遵老家主遺命。
夙弦不禁在想,是這阮夫人知曉了戰無雙對自己的感情,故意來這麼一出?還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己進門?
不得不說,夙家的事情,確實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就戰家真的不肯娶自己,堅持退婚,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這世道,對女子向來苛刻,一家子若是一個女子品行有虧,都會連累一大家子的名聲,夙綾一個庶出尚且影響不大,可夙琅,卻是夙疆嫡親的女子,夙家最尊貴的嫡出女公子。
只是自己都已經到了這裡,再退婚,這便是故意侮辱人了。
“我想,你們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戰無雙卻在這個時候不怒反笑,只是笑容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