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弦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身體已經冷的近乎僵硬,而比身體還冷的,卻是心。
“這麼冷的天,一個人在這裡發呆做什麼?”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將一件大氅披到了自己身上。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夙弦下意識地回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能怎麼進?偷偷翻院子溜進來的啊。”
月光下,他只著了一身最簡單的常服,但那張俊美的臉,卻足以讓周圍的景緻都黯然失色,賞心悅目如夏日繁花,漂亮的不似凡人。
那是一張足以令世人神魂顛倒的瑰麗面孔,很妖很豔卻不顯陰柔。細長的鳳眼,眼角微微上挑,冷著臉看人的時候,容易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倨傲感,可是當他專注地凝望著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看到他的眼睛裡全都是你。
有一種灼熱的溫度,足以讓夙弦冷下來的心,越跳越快,直至滾燙。
果然是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啊,夙弦心中暗暗想著,單憑戰無雙這張臉,其實嫁他也不虧的。既然都要嫁,幹嘛不嫁個好看的?
可是,等等……
“翻院子?”夙弦倒不是震驚於他翻院子這件事,畢竟,對於戰無雙這樣的人來說,做出什麼事,她都是不會感覺奇怪的。
問題是,他是怎麼翻進來的?她院子明明12個時辰都開著機關啊……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戰無雙得意地挑了挑眉,“你那些機關,也就對付一下楚家這種只有蠻力的暴發戶了,如果曾經的皇族蕭氏、定王府夜氏、忠勇公林氏還在,我興許還會忌憚一下。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我從5歲那年就被老家主帶在身邊教導,教導的可不僅僅是武功,兵法謀略、陣法、機關術,都有涉獵的。”
“你既然那麼厲害,幹嘛不直接把天下打下來算了,還要委委屈屈龜縮在那個小地方?”夙弦就是看不慣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別以為她沒聽出來,在他的眼裡,恐怕夙家也是暴發戶之一吧?
“一則,我答應過祖父,不會對那個人下殺手,反正他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又何必髒手?既然他不死,我就談不上名正言順,自然不用著急;二則,有些東西暴露的太早,未必是好事,若是我一早將所有的底盤都拿出來,現在所有人針對的就不是楚家,而是戰家了。”
“你這話,若是拿出去說,不知道要氣死多少人。”夙弦苦笑,卻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我上次讓你查的事,你有沒有放在心上?”
“當然有了,”戰無雙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說起來,還真讓你說中了,不查不知道,原來跟了我十多年的貼身常隨,竟然是阮家的人。”
“阮家?他們的手,伸的未免太長了些。”夙弦眼眸暗了暗,從前她一直認為,是因為阮氏的死,才導致了阮家與夙家的決裂,可如今看來,卻沒有這麼簡單。
就看阮拂曉,便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一邊追著戰無雙幾年,一邊卻又幾次暗中下殺手;明裡為戰無雙而來,暗地裡卻偷偷救下楚洛,達成和楚家的聯姻。
夙弦突然想起一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