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突然一陣風吹來,少女臉上那遮目的紅紗恰在此時掉落,一張妖嬈嫵媚的臉,就這樣毫無遮擋的展露在了眾人面前。
尉遲一時間心如死灰,完了,這下全完了。
可惜,尉明珠卻完全理會不到自家祖父的心思,感受著臺下眾人痴迷灼熱的目光,心中得意,外祖父說的果然沒錯,這次,戰無雙一定可以記得她了。
她期待的目光投向戰無雙所在的方向,眼中的神采卻在一瞬間黯淡了下來,戰無雙竟然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對面的少女身上,溫柔而專注,似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二人。
尉明珠拼命地咬著唇,才剋制住自己不要上前去一劍劃花了夙弦那張臉,淡淡的血腥味自唇齒間湧出,也激起了尉明珠心中的倔強。
她便不信,她就真的比不上那個空有一張臉的夙弦,她偏要讓戰無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紅與黑的交織,少女手持寶劍,盈盈而立,忽然,她翻動著手腕,手中的長劍向著一側探去,卻是伺酒侍女手中的托盤。
侍女嚇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托盤就這麼落了下去,那柄長劍卻輕盈地挑起掉落的酒杯。
場面,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尉明珠一步步地走到了戰無雙的面前,單膝跪地,手中舉著酒杯,一雙美目似含著盈盈秋水,期待地望向了戰無雙。
可戰無雙卻好似對這一切一無所覺,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地落在夙弦身上。
“砰”的一聲,恰在此時,一根筷子從對面飛了過來,不偏不倚打在了尉明珠手中的酒杯上,酒杯一下子被砸的粉碎,飛濺的酒水和碎片全部撒在了尉明珠的身上。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尉明珠氣得胸口不斷的起伏,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來,一雙含著無盡怒火的美目瞪向了夙弦,“夙大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下賤的舞姬,敢當眾勾引我的未婚夫,你問我什麼意思?”夙弦坐直了身子,唇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冷,敢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當她是死的麼?
甭管她現在喜不喜歡戰無雙,但既然她選擇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便只能是她的,也只能有她一個人,其他的人若想覬覦,不可能!
“我,我不是舞姬,”尉明珠雙目含淚,突然跪到了大殿中央,眼中含淚望著上首處的夙疆,“主君,我雖然沒有大小姐出身尊貴,但也是名門之後,只是好心來獻舞,卻讓大小姐如此侮辱,您要給我做主啊。”
這個時候,尉遲就算再不想認這個孫女,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主君,都是臣教導無方,還望主君恕罪。”
“無妨,”夙疆擺了擺手,他也是正常男人,對尉明珠也起了些心思,自然不想就這樣處罰了她。
“讓尉小姐出來獻舞,是我的意思,阿弦,你這是對母親的決定不滿嗎?”奚氏突然開口道。
“女兒不敢,”夙弦從容不迫地站起身,“只是這舞,也實在是,不是我說,哪個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能跳出這種有傷風化的舞。
再加上光線又太暗,我又不認得尉小姐,自然會把她當成舞姬,算是我眼拙了,見識少,不曉得尉家教女兒,素來與別家不同,竟是,如此的別出心裁,令人大開眼界啊。”
此時,便是再傻的人,也聽出了夙弦話中的諷刺,尉遲一張老臉漲的通紅,真恨不得能有個地縫讓他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