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爹死了,罷了,就算他不死,自己兄妹二人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這些年,夙閥交到哥哥的手裡,哥哥也算盡力,但只能勉強守成,而近些年,連守成都很難了。
“那該怎麼辦?”夙弦低喃。
“所以,姑娘不能將夙家當做唯一的依靠和指望。”林嬤嬤一陣見血指出了問題的關鍵,“只要姑娘嫁給戰無雙,助他奪得了天下,那麼夙家即便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姑娘也可以護著夙家,榮華富貴,長長久久地傳承下去。”
“嬤嬤,你覺得,戰無雙有那個本事?”夙弦有些驚訝,她還真沒看出來,林嬤嬤對戰無雙的評價這麼高。
“戰無雙此人,高深莫測,我也看不透,但是戰家,卻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林嬤嬤嘆了口氣,“這些,等姑娘嫁過去,早晚都會知曉。”
“那嬤嬤又如何確定,戰無雙對我就是真心的?萬一,他是想利用我,來牽制夙家,威脅哥哥呢?”夙弦不能不擔心,雖然她覺得戰無雙和楚洛不一樣,可已經吃過一次虧,絲毫不敢大意。
“姑娘,未免太高看了夙家,也太小看了戰家。”林嬤嬤笑容中,帶著幾分冷意,似是不屑,似是嘲諷。
“嬤嬤,你這是什麼意思?”夙弦有些不悅,為什麼她覺得,今天的林嬤嬤,怪怪的,而且似是對夙家有什麼敵意一樣。
這,應該是她的錯覺吧?林嬤嬤對她那麼忠心,前世為了保護她連命都不要,她怎麼可能對夙家有敵意?
“好了,時間不早了,姑娘先去休息吧,至於姑娘困惑的問題,不妨親自去問一問戰無雙,他對你是什麼用心,嬤嬤也不知道,要姑娘,自己去感受才可以。”
林嬤嬤為夙弦擦乾身上的水珠,又親自服侍她睡下,才走出了內室,袖子下,一雙拳頭攥的死死的。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可是,只要一想起……她就忍不住的恨。
夙弦躺在床上,望著漆黑的室內,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弦月城孫府
此時天色還不算太晚,孫家一大家子老老小小還圍坐在花廳裡,喝茶聊天,氣氛一時間很是融洽。
“這都什麼時候了,遠兒怎麼還不回來?”孫杰遠的母親,孫家大夫人不時地向著門外望去,眸間隱有憂慮閃過。
“遠兒是我孫家的繼承人,難道要天天窩在內宅裡,能有什麼出息?”孫父訓斥了一聲,看向孫老爺子的目光帶著幾分討好。
老爺子一慣最疼愛遠兒,今天這種日子,人都到齊了,就差遠兒沒來,可父親居然什麼都沒說,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真是蠢婦。
大夫人被丈夫當眾訓斥,瑟縮了一下,卻也不敢狡辯,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紅了眼眶。
二夫人見狀,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對這個懦弱的大嫂,很是看不上。
“大哥,大嫂說的也有道理,平日裡遠兒胡鬧些也就罷了,今天這樣的日子,都不回家,確實太不像話了。”二老爺最聽不得這種話,什麼叫孫家的繼承人?就那紈絝廢物樣,要不是他沒有兒子,輪得到他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