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今天太晚了,姑娘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您還是先回去吧?如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或者和我說也是一樣的,我會轉告姑娘的。”
林嬤嬤上前一步,攔住了江離的去路,笑容溫和,可語氣中的不容置疑,卻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江離卻只失神地望著夙弦離開的背影,並未注意到任何的不妥。
他踟躕著,終於將袖中的信箋取了出來,“煩請嬤嬤將這封信交給大小姐。”
“好,我會的,江先生放心。”林嬤嬤笑著接過信,又行了一禮,返身就進了院子,吩咐守夜的小丫鬟關好了院門,又親自開啟了機關,才放心地回了主屋。
外間,江慈見林嬤嬤來了,嘴裡叼著個雞腿小跑著過來了。
“嬤嬤,姑娘在會客廳和那個何護衛說話呢,讓您先睡下,不用等她。”
“大晚上又吃這麼多東西?”林嬤嬤蹙了蹙眉,“江慈,你從來到姑娘身邊,這都胖了一圈了,輕功還飛得動嗎?”
“呃……”江慈瞬間感覺到嘴裡的雞腿不香了,“是姑娘說,讓我想吃什麼,小廚房隨時給做的。”
“唉,姑娘疼你,但是你也不要太放縱了,你來這裡,是保護姑娘的,可不是讓你來享清福的。”
林嬤嬤搖了搖頭,直接繞過了她,走到炭盆邊上,鬆開手,看著那信箋掉入火盆子裡,很快便被火舌席捲了。
“這……”
“這是江離讓我轉交給姑娘的信,江慈,你記住,今夜,你什麼都沒看到。”林嬤嬤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很是嚴厲。
江慈瑟縮了下,自從她入府以來,姑娘人和氣,林嬤嬤也對她和姐姐格外優待,還從未看過她這樣疾言厲色。
“可,可這是姑娘的東西,您就這樣自作主張給燒了,我要是瞞著,豈不是對不起姑娘了?”
江慈咬著唇,有些不知所措,姑娘對她那麼好,每日都讓小廚房給她做她愛吃的東西,她怎麼能背叛姑娘呢?
“傻!”林嬤嬤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頭,“我這樣,才是真的為姑娘好,你就沒看出來,咱們姑娘,在某些方面,完全就是一根筋,比你還傻!”
“我不傻!姑娘也不傻!”江慈不高興地反駁,“姑娘說,我最機靈了。”
林嬤嬤無奈的撫額,這雙生姐妹,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怎麼就差這麼大?難不成,在孃胎裡,精華都讓江念給吸收了,江慈只帶了個胎盤出來?
“回去問你姐姐去,我沒空給你解釋。”林嬤嬤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這麼蠢,再在她面前杵著,她非氣死不可。
“呃,”江慈撓了撓腦袋,提到姐姐,她還是很畏懼的,她從小最怕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了。
姐姐擺起臉來,超級兇!
會客廳裡,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何風突然跪了下去,鄭重的給夙弦磕了三個頭。
夙弦嚇了一跳,連忙避開。
“你這是做什麼?”
“卑職,願意認大小姐為主,希望大小姐能給卑職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