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葉天驕的心情突然有些煩躁起來。
“常山,你說,我若是向夙閥求娶長女公子的同時,請求夙君將二女公子作為陪嫁滕妾,夙閥可會答應?”
常山嚇了一跳,懷疑自己聽錯了。
六閥的確有過庶女作為滕妾陪嫁的傳統,但是那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嫡女身子有損,於子嗣有礙,方將孃家庶出姐妹陪嫁過去生子以穩固聯姻,如今的門閥講究血統,奴婢生下的孩子,生母地位太低,就算記在嫡母名下,出身也是一種恥辱,難當大任。
一般來說,除非萬不得已,門閥繼承人,都不會選擇婢生子,哪怕記在正妻名下也不行。這個時候,由庶女生下的孩子,記在嫡母名下,才是保證聯姻和血統純粹的最好辦法。
二是門閥之間實力相差懸殊,為了討好勢力強大的門閥,會將家中庶女一併陪嫁過去,以示尊重和誠意,但這種做法著實過於諂媚和沒有風骨,現在已經很少了。
前世夙綾之所以能作為陪嫁滕妾跟著夙弦嫁到楚閥,其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夙弦身子受了寒氣侵蝕,日後於子嗣有礙,即便這樣,奚老夫人也是不願讓夙綾陪嫁,而是打算從旁支中另選孤苦無依的族女,卻架不住夙弦的堅持,最後只能心軟妥協了。
如今葉閥的勢力遠遠不如夙閥,葉天驕來求娶夙弦尚且要小心翼翼,拿出十足誠意,若是再提出要庶女陪嫁,那真的是在打夙閥的臉了。
葉天驕顯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不過只是隨口一問罷了,見隨從沉默,也未再多言。
“你去查一下這位夙家二女公子,三天之內,把她的事都查的清清楚楚。”葉天驕想了想,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喏。”
樓上,夙弦和江離一起看了一場好戲,夙弦心情極好的關上了窗戶。
“阿弦真是好手段,只是這樣,就能讓葉天驕求娶一個庶女嗎?”江離表示懷疑,“葉天驕為人心高氣傲,這恐怕不容易。”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夙弦還什麼都沒說,江離便已經猜到了她的打算,只是,他還有幾個地方不明白。
夙弦倒是心情極好的和他解釋,“正是因為他太過高傲,所以這種人,往往會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相信自己查到的,而不會相信傳言。”
比起傳聞中優秀的嫡長女夙弦,他更會願意欣賞,自己親眼見到的夙綾,並且堅信自己的眼光。
“現在也許還不能下定決心,但是再等等,他一定會改變主意,求娶夙綾的。”
江離笑了笑,顯然對於夙弦這話不以為然,也不解夙弦為何如此自信,不過他還有一個地方不明白。
“就算葉天驕會求娶二女公子,於阿弦也沒什麼好處吧?”
於名聲有損就不說了,左右她好像也不在乎這個,可據他觀察,夙綾和夙疆夙弦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好,一旦讓她去聯姻,確定最後不會養虎為患?
“這個,先生拭目以待就好,我從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夙弦微微一笑,笑容張揚自信,比那冬日的暖陽還要明媚三分,一雙大而明亮的杏眼彎成了月牙,略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顯出了幾分少女的活潑和嬌俏,江離的唇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