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怎麼樣?他來弦月城,自有主君招待,我一個後宅女子,關心這些做什麼?”
“後宅女子?”江離笑容有些古怪,“難道阿弦不知道,葉天驕,此次是為聯姻而來?而以他的身份,夙閥之中,能與其聯姻的,也只有阿弦一人而已。”
江離這話倒是沒錯,以葉天驕葉閥少主,未來家主的身份,唯有夙閥的嫡小姐方能與其聯姻,而夙閥的嫡小姐,只有夙弦和夙琅,夙琅早在兒時,便與老夫人的孃家侄孫,奚閥的少主定下親事,所以,葉天驕來夙閥,只會是求娶夙弦而來。
“那聽江美人的意思,是不想我嫁給葉天驕?”夙弦單手撐著腦袋,看向窗外駛過的車隊,神色平靜,並無半分波瀾。
“難道你會願意嫁給他?”
“葉天驕雖然身份貴重,但為人風流成性,又狂妄無腦,我自然是看不上的。”夙弦倒是也沒有掩飾自己對葉天驕的不喜。
夙綾的裙下之臣,前世助夙綾奪回楚閥的人,她會喜歡才怪!就算為了夙閥,她也有別的法子達成聯盟,既然這樣,她又何必要委屈自己。
“你的眼光倒是獨到的很,”江離的眉眼緩緩舒展,卻又很快話題一變,“阿弦身份尊貴,世間本就少有男兒能及,只是不知道,什麼樣的男子才能入得了阿弦的眼?”
這個問題,已經很逾越了。但是夙弦卻沒多想,反而順著江離的話,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
哪怕因著前世楚洛的欺騙和辜負,她也從未想過終身不嫁,只是,這一世,她若要嫁人,定然要稱心如意才好。
香爐裡的香一點點地燃盡,屋內的卻並沒有一個人開口,夙弦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的身後,宋浩軒已經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水。
“我要嫁的男子,當然是能讓我動心,讓我歡喜,並給我全心全意的感情,一生不納二色,不欺瞞,不算計,這段感情,我要毫無瑕疵的保留。”
夙弦覺得,自己前世著實過得太憋屈,所以這輩子要好好珍惜,極盡所能讓自己活的肆意痛快。
至於那種受過傷後,就完全封閉自己,畏葸不前的事,她不屑於去做,在她看來,那不過都是懦弱無能的藉口。
人啊,既然活著,總要讓自己活的更好,不然的話,活個什麼勁?
“這樣的人,可不好找。若是找不到這樣的人,那阿弦會選擇終身不嫁嗎?”
“不一定。”夙弦笑著搖搖頭,人生又不是離了情情愛愛就不能活,如果不能擁有感情,那就把別的抓到手裡。
“若是不能讓我動心,那就給我至高無上的地位,給我權勢和寵愛,讓我這一生的尊榮都不輸於未嫁時的風光,否則,我又何必要嫁人?”
夙弦想的很清楚,她也曾有過每個懷春少女都有過的夢想,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可是卻更明白,一心人是遠比至高無上的權勢更虛無縹緲的東西。但即便沒有一心人,她也斷斷不能委屈了自己,這一輩子,定要將權勢地位抓在手中,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前世那般無力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