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弦,這個她一直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嫡姐,是真的變了。她早就看出了她的謀劃,非但沒有戳穿,還不動聲色的將計就計,將她和楚洛都害慘了。
夙綾一直在努力回憶著,那天她推夙弦下水的時候,是不是讓她察覺到了,不然,何以解釋她醒來之後,非但不感激自己,反而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
她不但破壞了自己想要除掉阮氏的計劃,而且還利用自己,抓到了楚洛,想到這裡,夙綾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可是,那便宜系統到現在都沒有恢復,它沒辦法給自己解寒毒,也無法瞬移出去,夙弦已經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給自己請大夫,她這分明是想要慢慢磨死自己。再這樣下去,別說脫困,她一定會活活凍死。
看來,必須動用一點底牌了,夙綾眼中劃過遲疑,最終慢慢轉化為堅定,沒什麼比性命更重要,性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夙綾掙扎著,一點一點地摸向床頭擺放的花瓶,咬了咬牙,用力一擰。
只聽得“咔嚓”一聲,床前的青石板緩緩地向著兩側移開,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露了出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這是父親在世時,給她留下的底牌之一。
父親病重之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知道若是自己去了,老虔婆定然不會好好待她,便在府中幾個最偏僻的院落都秘密挖了地道,無論奚氏把她打發到哪裡,她都能用得上。
她爹孃,都是被奚氏那個賤人害死的,夙綾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她早晚有一天,會用整個夙閥,來為父母報仇!
夙綾手腳並用的向下爬著,待爬到石階最下方,膝蓋都已經磨出了血,她卻絲毫不在意。不得不說,夙綾,也確實是個狠人。
若是有旁人在這裡,定會吃驚的張大嘴巴,因為這簡陋的密室,竟然堆放的滿滿的稀世珍寶。
有絕世的美玉,有拳頭大小的南珠,至於金銀古董字畫,則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只能放在角落裡,蒙了厚厚的一層灰。
從穿越來的這些年,她利用父親給她留下來的本錢,和系統的幫助,暗地裡已經將藥材生意的分店開遍了天下,所積累的財富,更是一個可觀的數字。
她有系統在手,不管多麼棘手的病人,都能藥到病除,也因此在江湖上漸漸地有了些名氣,而且治病救人帶給她的不止是財富和勢力,積累的功德越多,系統的恢復速度也越快,而這間密室的財富,只不過是她所有積累的一小部分而已。
可惜,系統到底不是完整的,這些年過去,能量終於耗盡了,暫時用不了了。
夙綾取出髮髻上的簪子,將它放置於玉石堆上,隨即手指翻飛,打出一個奇怪的手勢。
簪子原本的黯淡的色澤突然明亮了一瞬,接著,一塊塊價值連城的美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齏粉,然後是古董字畫,但凡是一些古物,有靈氣的東西,都沒有逃過系統的魔爪,沒有了夙綾這個主人的壓制,系統將密室中能吸收的東西全都吸了個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