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泰的肩頭流著血,他拒絕了親隨們想要為其包紮的好意,固執的繼續向前走著,每看到賞金獵人和赤色革命者在互相拼命搏鬥,他的心中都是又急又痛!
此刻的楊泰,終於明白父親所說的隱患是什麼了,他試著將腦海中暫得的所有資訊梳理清楚,想從中尋得一些蛛絲馬跡,可最終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集中不起專注力來尋找答案!
就在這時候,一名赤色革命者從前方舷廊拐角衝了出來,他似乎在逃跑!楊泰手一抬,身邊的親隨立即分列舷廊兩側,準備制止追擊這名赤色革命者的賞金獵人,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追擊這名赤色革命者的,同樣是一群赤色革命者!
楊泰下意識間便確定,這裡面一定同普羅旺斯星空船塢之中正在發生的大反亂有很大關聯!他指著踉蹌衝向自己這一邊的赤色革命者,立即命令道:“快——!救下那個人!”
賞金獵人們紛紛衝了出去,同追過來的一支赤色革命者小隊交起火來!那支小隊沒能堅持多久,丟下了幾具屍體,便撤退了。楊泰發現跪在地上的赤色革命者身中數槍,眼看著是隻有進的氣兒,沒有出的氣兒了,他跪伏了一小會兒,便支撐不住,栽倒在地,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楊泰趕緊湊近他的身邊急切的問道:“快告訴我,他們為何要追著你殺?”
“是他們…挑起了——”這名赤色革命者話還沒說完,便停止了呼吸。
“喂喂喂…喂——!同志!!”楊泰拼命搖著已經斷了氣的赤色革命者的肩膀,大聲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挑起紛爭!是誰指使?!”
“楊泰公子,他已經死了…”身邊一名親隨說道:“除了福威.亞歷山大之外,還能有誰指使這些赤色革命者?”
楊泰凌厲的轉過頭,盯著那個賞金獵人,警告道:“這種沒憑沒據的話,我不准你再說第二次,你聽懂了嗎?”賞金獵人看到楊泰的眼睛已經急紅了,他本想說些什麼,但此刻卻又什麼也不想說,他只好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穿梭在各條舷廊,繼續尋找著線索,時而會同赤色反亂者遭遇,但楊泰仍然不忍心對他們痛下殺手,他命令賞金獵人不準還擊,只能赤手空拳制服反亂,他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一點一滴的止息紛爭。
可當身邊的賞金獵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在赤色革命者的手裡,楊泰心裡已經越來越著急了。
…
另一邊,隱藏身份的天使犯罪集團間諜們,仍然在持續不斷的製造摩擦,離間著賞金獵人和赤色革命者,殺戮和流血仍在繼續,很多賞金獵人忍無可忍,他們違抗了楊泰的命令,放開手腳同赤色革命者廝殺了起來。
…
面對這一切,楊泰只能預設,身體的疼痛和心理的傷痛,令他感覺幾近虛脫,如果必須要選擇,他也只能站在賞金獵人的立場上,默許鎮壓的發生。
看著這一切,他難受得流下了眼淚,他和福威是那麼要好的兄弟,可兩人的追隨者,為何要如此這般自相殘殺!
“楊泰公子…”楊泰身邊的一名賞金獵人高階成員湊近了過來低聲道:“我能明白您和福威先生之間的感情…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事兒已經發生了,雙方都死了不少人,放任它繼續發展,犧牲者會越來越多。
想要最大限度的減少犧牲,也只能儘快鎮壓這股反亂,然後再慢慢細審…等審出了細枝末節,我們再跟福威先生解釋也不遲,楊泰公子,不能再猶豫了!賞金獵人又不是肉靶子,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楊泰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默默點了點頭,牆壁旁邊的揚聲器還在播放著“赤色革命者同賞金獵人是手足兄弟!”“放下武器,握手言和!”等迴圈播放的錄音,對這星空船塢中正在發生的事來說,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快去廣播站!告訴他們別放這玩意兒了!”賞金獵人高階成員立即替楊泰命令道:“用廣播通知所有賞金獵人,限制解除,立即武力鎮壓赤色革命反亂!”
“是——!”一群賞金獵人高聲吼道。
戰事仍然在各條舷廊中持續發生著,賞金獵人們開始對反抗者格殺勿論!這場反亂事件,很快便在槍火與血的交相輝映中,逐漸止息,被鎮壓了下去。
…
尤一正想要的絕佳機會終於來了,楊天聰終於從內艙室中,走出來了!這是個從未出現過的最為恰當的刺殺機會,為了等待這樣的時機,尤一正已經耗盡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他早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