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震顫聲越來越強烈,陸行車輛之中裝載的陸戰隊員們,甚至能看到遠方的煙塵,那些都是狂奔向新北京市恐龍獸潮所造成的塵土飛揚。
抵達指定位置的所有連隊中的狙擊手,或探出車窗,或趴在行星卡車頂部,手持黑劍狙擊槍,在作戰服的輔助下,尋找並瞄準著龐大獸潮群中所有的頭領龍。
第一輪射擊十分關鍵,風暴傘兵營必須要成功的將整個獸潮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所有的狙擊手都瞄準了自己的目標,豎著耳朵等待著命令。
“各連隊狙擊手,聽我命令!”內建擴音器當中傳來了劍魚副連長的命令聲:“射擊!”
狙擊手專用的破甲彈從粗壯的槍口中迅疾射出,呼嘯著飛向了遠處的密林,每一顆子彈,都要飛行幾公里的距離,迎面撞上各自的目標。
三葉草行動,宣告開始!
這一輪射擊之後,劍魚副連長立即對各連隊下達了迅速轉移的命令,風暴傘兵營各連隊迅速調轉方向,沿西南方向行進,獸潮在這一輪射擊下,死亡了幾十只頭領龍,著實騷亂了一陣,為了爭奪頭領地位,一些強壯的恐龍開始原地廝殺了起來,這為風暴傘兵營爭取到了不少的轉移時間。
但在內部調整結束,新的頭領龍誕生之後,獸潮的注意力,果然鎖定在了那小小的車隊上,獸潮的前進方向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弧形煙塵面,開始向西南方向延伸出了一個錐形的突起。
“劍魚長官,我們成功了!”指揮車內,參謀士官們歡呼了起來。
劍魚卻絲毫高興不起來,他神情嚴肅的說道:“不,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
陸戰隊的作戰戰場,發生在新北京市的郊區邊緣地帶,已經前往各大叢獸背上進行避難的新北京市市民,能遠遠的看到戰場情況,那遠處沖天的煙塵改變了方向之後,這些人熱烈的歡呼了起來!
“那些大兵很可靠啊!”
“他們將獸潮引開來了!”
“這裡安全了!快,能戰鬥的都拿起武器,去支援那些大兵!”
…
人群當中,阿琳,輕飄飄和蘇哈兀並列一處,憂心忡忡,這次的獸潮規模,蘇哈兀這一生當中,只經歷過一次,那一次,唐族人差點遭受了滅頂之災,因此這位老人看上去,十分緊張。
阿琳的輕飄飄同樣緊張,但她們並不是緊張新北京市會遭遇破壞,這兩人都對士兵們能穩固的守護新北京市這件事,深信不疑,她們擔心的,正是那些以生命為代價作戰計程車兵們。
三葉草作戰計劃開了個好頭兒,但唐族人戰士還在需要一些時間完成集結,從這裡遠遠看去,能看到風暴傘兵營計程車兵們,隱約成排成正三角形形狀,阿琳知道士兵們為何要這樣排列陣型,他們是想將獸潮穩穩控制在部隊身後。
三葉草的三片葉子,分列在獸潮錐尖的左中右三個方向,而指揮中樞連隊則在中路車隊的更前方疾馳。
“那支靠前的車隊,是備用部隊吧?”輕飄飄對阿琳比劃著說道。
阿琳憂心忡忡的回答著:“沒錯,那支車隊,時刻準備著填補空缺。說起來真的很殘酷,填補空缺的意思,其實就是…一旦三片葉子互相之間配合失誤,佔據速度優勢的獸潮會在一瞬間摧毀一整支陸戰隊連隊。”
“一瞬間?那可是500條鮮活的生命啊…”輕飄飄語帶憂傷的比劃著。
…
在叢獸背上觀戰的人們已經足夠緊張,身處戰場的陸戰隊員們,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恨不得要將心臟爆開,車輛行駛在顛簸的行星地表,乘坐其中計程車兵們能清晰的感覺到腳下傳來的震顫,耳中是獸潮狂亂的怒吼聲。
負責駕駛車輛計程車兵們根本不敢透過後視鏡觀察身後的獸潮,他們承受著巨大的恐懼,只能目視前方,儘量開得穩一些,否則狙擊手們就無法很好的瞄準目標。
獸潮已經由扇形徹底變成了錐形,風暴傘兵營的四支車隊,被這錐尖死死的咬在身後,手持突擊步槍計程車兵們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最大的一隻頭領暴龍的血盆大口!
“呼叫伽馬連隊,你們在幹什麼!獸潮離我們不足500米了!”貝塔連隊的指揮官破口大罵著,作戰配合比想象中的要困難幾十倍,就像現在這樣,500米的距離,獸潮在3秒之後就能追上貝塔連隊的車隊。
伽馬連隊的指揮官沒有回覆貝塔連隊的質問,恐怕他們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三葉草輪是一個整體,只有互相配合才能有一線生機,一旦某輪草葉凋零,整片草葉都會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