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本以為大族長會欣然同意,沒想到,這一次大族長卻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不高興,他對福威喝到:“沒想到你和其他異鄉人一樣,也覬覦唐族人的土地!”
“大族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福威試圖解釋,但大族長一摔杯子,指著福威的鼻子吼道:“我以為你會與眾不同,可你竟然要我把叢獸借給你,福威,你要明白,叢獸有靈,只有他們願意,我唐族人才能安穩的生活在其背之上!你的要求,是對叢獸之靈的褻瀆!”
福威正了正神色,來到大族長面前,臉色嚴肅得嚇人,他突然轉換了一個方向,趴在了地面上,是五體投地的那種,嘴中說道:“我向叢獸兄弟表達我最真摯的歉意!我不應該把你們當成物品來交易!我錯了!”
大族長眉心緊皺了起來,但福威說得動情,他心裡的氣多少消了些,周圍的人都以為大族長和福威喝多了,在耍酒瘋,根本就不知道這兩人剛剛鬧了點兒小矛盾,其實所有參加宴會的人都喝多了,九州星的酒,後勁兒十足。
大族長嘆了口氣,背對著福威說道:“罷了罷了,沒想到你福威終究是孩子心性,一時心急,說錯了話也不是不能原諒…至於你的要求,我就勉為其難——”
“呼嚕嚕…”
大族長話還沒說完,卻被一聲呼嚕聲打斷了,他回頭一看,發現福威竟然趴在地上,睡著了,這孩子竟然如此不勝酒力。大族長苦笑著搖了搖頭,拂袖而去。
…
當夜,九州星的酒令福威酩酊大醉,身體昏沉睡去之後,四散的意識卻在一片寒冷之中逐漸凝結。
這種感覺,同在天馬監獄行星經歷過的那次高燒,情況非常相似,福威意識到自己是在做著一個奇怪的夢,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早已不省人事,但意識卻如此清晰,這片寒冷的濃重霧氣,給人的感覺如此真實,彷彿身臨其境。
除了寒冷之外,福威還能隱約感覺到些其他的東西,但那東西被寒冰迷霧所阻擋,福威集中了自己的意識,試圖撥開迷霧,同對方的意識相連線。
“你…是…誰?”一個沉重的聲音如洪鐘一般,毫無預兆的敲進了福威的意識當中,振聾發聵,福威這才明白,自己感覺到的那東西,並非被寒冰迷霧所阻擋,這寒冰迷霧,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意識,而福威的意識本身,就被包裹在這強力冰冷的巨大意識當中。
福威的意識竟然闖入了一個巨大的意識,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也許…是這巨大的意識將自己吞了進來了也未可知,福威平息了自己的情緒波動,盡力鎮定,用意識回答道:“我叫福威.亞歷山大。”
“為什麼…你會讓我產生奇怪的情緒起伏?”巨大的意識再次問道。
福威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很想知道這個巨大的意識屬於誰,但沒等開口問,那巨大的意識竟然自問自答道:“我明白了,你是‘星空之子’。”
“你怎麼知道?不!你為何會知道星空之子的傳說,你是誰?”福威心中一驚,急迫的問道,對於這個傳說,以及自己身上的神秘力量,福威疑點、盲點重重,巨大的意識既然知道,他當然要問個清楚!
可巨大的意識卻並未回答福威一連串的問題,它既不說話,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良久,卻說出了一句讓福威更為大惑不解的話來:“年輕的星空之子,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很可能會互相對抗,彼此成為對立。”
福威細細思考著這些話,但他連個毛毛都推斷不出來,這巨大的意識說話說一半的性格著實令人火大!更令人火大的是,包裹著福威意識的寒冰霧氣,竟然開始慢慢消散了,這東西話沒說完,竟然要離開。
“喂!別走!”福威徒勞的對變得越來越稀薄的寒冷霧氣吼道:“你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懂!”
當冰寒霧氣完全散去的時候,福威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了起來,一切都開始變得朦朧,真實與虛幻完全混淆,福威沉沉的睡了過去。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福威已經睜著眼躺在祭壇附近的木製地板上,他回想起了昨夜那個真實離奇的夢境,微眯著眼睛,在思考著什麼。
他高度懷疑那個巨大的意識屬於身下的叢獸,因此將意識散發開來,試圖同叢獸的意識相連線,但嘗試了幾次無果之後,福威排除了這個猜測。
左右也想不通,福威索性不想了,他開始依次叫醒阿琳、佐羅、貴族小隊和探險隊的其他人,華夏族後裔已經找到了,昨夜福威也已經同唐祖人的大族長蘇哈兀談妥了一些事,是時候動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