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米拉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連忙循著聲音望去,卻見一個金髮藍眼,風姿翩翩的烏拉爾族少年,也正在看著自己。
列夫米拉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福威.亞歷山大!他舉起了顫巍巍的右手,眼淚差點湧出眼眶,用同樣顫巍巍的聲音說道:“福威同志!”
“你就是列夫米拉!我見過你!”福威露出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握住了列夫米拉激動的右手,他也是個烏拉爾族人,看上去25歲左右,留著烏金色短髮,戴著金絲邊兒眼鏡,他身上還穿著在星空學院任教時所穿的教員束身服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文質彬彬。
“沒想到你信寫得好,人也像個‘書呆子’!”福威開玩笑著說道,他不知道自己這玩笑一開,列夫米拉今後的綽號,真的成了“書呆子”。
“列夫米拉.列夫捷特耶維奇.彼得羅夫,向福威同志報到!”列夫米拉繃直了身體,激動的說道。
福威笑著拍了一下列夫米拉的肩膀說道:“別那麼激動列夫米拉…什麼什麼…同志,嗨,你的名字太長了,我看我還是叫你列夫米拉好了,來,我給你們帶路!”
列夫米拉跟在福威側後方走著,身後是21個面色憔悴的天馬籍自由槍騎兵,這個小書記員在未見福威其人前真的無法想象,福威同志,紅色脈絡的最高領導人,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完全沒有架子,他竟然親自來迎接自己,還親自帶路!
但他走路的速度實在有點快,列夫米拉只能一路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眾人輾轉反側,拐了好幾道彎兒,才來到隱秘酒吧的所在,福威立即要伊比.朗尼接收這些新來的政治避難者,隨後,他還要伊比將吧檯後面的空房間開啟,他當先進入了那間“關起門來談事情用”的房間,然後轉過身,衝列夫米拉招了招手。
列夫米拉緊張的跟隨福威進入了這間空無一人的房間,裡面堆放著桌椅沙發等雜物,福威隨隨便便的找了個沙發就坐下了,列夫米拉卻不太敢坐。
面前的這位,可是紅色脈絡的最高領導同志啊!
“哎?你坐啊!”福威不解的看著列夫米拉,不知道他傻站在那兒幹什麼。
“福威同志,我…我有個請求…”列夫米拉囁嚅著。
“說來聽聽?”
“我能不能…不對您…進行宣誓效忠的跪拜儀式?”列夫米拉試探著問道。
福威瞬間就來了興致,有意思,這人平日裡琢磨的事情肯定很多!“宣誓效忠”是在君主立憲制度下的格林星團中,深刻入星空人骨髓中的傳統,格林皇室之下,有各大星系的封疆大吏——皇家大公爵。
在大公爵之下,更有星主公爵到斥衛騎士等數層爵位,每一層都要向上一層宣誓效忠,格林皇室對整個星團的統治,正是建立在這個傳統之上。
列夫米拉的要求,很出乎福威的意料。
“當然可以,不過…你能說說原因嗎?”福威攤了攤手,比了比自己對面的那張沙發,那意思,是讓列夫米拉坐下來說。
列夫米拉略顯惶恐的坐了下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兒,解釋道:“我曾是新巴比倫星空學院的一名助教,在學院工作的7年裡,我得到了一部古代歷史實體書卷,那本書,講的是地球時代的‘蘇聯歷史’。
我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研究那本書當中的古文字,並解讀翻譯了一部分,從那本書裡我瞭解到,天馬星系的烏拉爾族人就是地球時代蘇聯人的後裔。”
“當然了,福威先生,這無關緊要,我仔細研究了那本書,在研讀過程中,我已經將‘布林什維克主義’植入了自己的靈魂當中,在我遇到辛卡拉之後,我驚訝的發現,辛卡拉同志,分明就是一個活著的‘布林什維克’,我毫不猶豫的加入了她的紅色小組,積極為她出謀劃策。”
“只可惜…當她問我願不願意對您宣誓效忠的時候,我拒絕了…因此再也未得到過重用…”
“原來如此!”福威一邊說,一邊猛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這嚇了列夫米拉一跳,他心虛的嘟囔道:“福威先生…我…其實…如果您想的話,我也願意對您做宣誓效忠的跪禮…”
“你做的對,要解放被壓迫者,首先要解放自己,不是嗎?”福威笑眯眯的看著列夫米拉,他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所有的條件都完全符合。
列夫米拉呢?聽了福威的話,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位福威同志,是多麼開明大度的一位領導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