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凝雲呆呆的坐在屋簷的廊臺上,見朝陽進來,明顯很是驚訝,不由的站了起來。
不過幾日,她竟然如此消瘦了,和朝陽當日從冷宮出來見到的姑姑一樣,簡直是瘦骨嶙峋。
她強自鎮靜,挺直身體靠在廊柱上,一動也不動。
朝陽默默的走近她,她臉色蒼白,渾身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害怕還是難堪,臉頰邊竟然飄過兩朵紅雲。
朝陽道:“幾日不見,你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她緊咬下唇,慢慢跪下,道:“嬪妾給昭容請安。”
朝陽在廊臺上慢慢坐下,道:“起來吧。”
她渾身似乎一點力氣也沒有,那個小宮女跑到她身邊,扶著她慢慢起了身。
她道:“新兒,給昭容倒杯水來。”
新兒慢慢扶著董凝雲坐在廊臺上,飛快的跑進屋去,不一會,端著一個普通小碗出來,朝陽一瞥,是碗清水,冷冷的清水。
朝陽道:“我一直好奇,到底是為什麼,你要走這一步?”
她輕咬著嘴唇,把頭扭向一邊,不做聲。
朝陽道:“當日你還不是很囂張,叫囂著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嗎?”
她身形一動,肩膀微微抽動,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朝陽道:“我曾經在冷宮呆過半年,也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我知道這種日子的苦,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冷宮,但你呢?你覺得你還會有出頭之路嗎?”
她淚流雨下。
朝陽知道,這種日子不要說半年,只是大半個月,她就已經承受不了了,或許不久她就要香消玉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