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劍已至朝陽手中。
朝陽雙手接過寶劍,起身微微屏息凝神。
世界一下子安靜起來,思緒好像已然回到了邊關的大帳中,她第一次為先皇舞劍的情形。
流雲逝水劍是她的最愛,也是她唯一的才藝。
她飄然起劍。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爧如羿射九日落,嬌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朝陽的劍法自然比不上公孫氏的劍法精妙,不能舞得虎虎生風,卻是揮劍似舞,猶如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這就是流雲逝水劍,曾經豔驚四座的流雲逝水劍。
舞畢,眾人都呈驚訝讚歎之色,就連阮言熙的眼裡,也忍不住露出讚歎羨慕之色。
正如皇上所說,朝陽8歲時已經豔驚四座,現在18歲了,如此翩翩起舞,豈不是更是炫目奪人。
舞畢,朝陽收起劍鋒,持劍朝世凡行了個江湖之禮,含淚道:“朝陽願以此舞恭送王爺出征,祝王爺所向披靡、攻無不克、早日得勝回朝。”
她說的甚是動情。
世凡似乎也有些動容,起身謝道:“多謝昭容美意。”
世煊嘆道:“能再見昭容舞流雲逝水劍,真是此生無憾。”
朝陽微微一笑,抹去眼角淚光,將劍交於下人,轉過身對皇上盈盈一拜,道:“臣妾雕蟲小技,在此獻醜了,請皇上見諒!”
皇上沉默半響,道:“很好,很好。正如世煊所言,能再見朝陽舞流雲逝水劍,真是此生有幸!”
朝陽回席,小青忍不住附在朝陽耳邊輕輕道:“昭容,您這劍舞得實在太妙了。奴婢們都看呆了。”
朝陽偷偷看了皇上一眼,她妄作主張,不知他的心裡是否有不快。
可是,世凡一走,不知何時再見,今日就算得罪了皇上,她也要舞這一劍,她要世凡的心中永遠記住自己最美麗的一面。
皇上若是不快,就不快罷了,反正自己得罪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