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感覺到這個監獄內部有魔法的痕跡,但畢竟對於這個世界的魔法環境不熟悉,看不透這個法術是幹什麼的。監獄這種地方設定了防禦性法術也是應有之意。
“看起來他察覺到了什麼……”伯爵看著鏡子裡張成的面孔。“看樣子是個敏銳的人。”他的目光轉向邊上的囚籠。
囚籠裡的男爵臉色雖然並不好看,但能看出來他並沒有特別緊張的情緒。
“好像很鎮定的樣子……你知道嗎,只需要我現在一聲令下,你的女婿就再也無法離開這裡。”他誇張的笑了一下。“哪怕他是個傳奇。”
男爵依然一聲不吭。
“好了,現在, 演員們都已經到齊,今天晚上就有大戲上演。我會送你到監獄最深處。”伯爵說道。“在那裡, 你可以期待著和家人見面——當然我不能保證你見到的是活的!”
“你……”這句話終於破了男爵的防禦。“為什麼?我們之間有這麼深的仇恨嗎?”
“仇恨?”蓋勒特伯爵笑了起來。“仇恨……哈哈……仇恨?!這不算是什麼仇恨啦!”他的目光滿意的看著男爵臉上綻開的一條條青筋。剛才囚徒呆在囚籠裡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其實很無聊,但現在,才是他喜歡看到的面容。“只是娛樂而已。”
“娛樂?就為這個?”
“也不算是就為這個啦。我其實就是想看看,你們這些被教會隨意扣上貴族頭銜的低賤雜種,會有什麼下賤表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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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所謂貴族這種東西,本身只是高貴才擁有的頭銜。但是現在教會這邊卻隨意的給予那些土匪強盜,僅僅是因為這些土匪強盜比較強?所以說我其實一直想知道,這些人配得上他們擁有的頭銜嗎?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呢。既沒有和貴族頭銜匹配的優雅,又沒有統御民眾使其馴服的威望,沒有洞察微毫的眼力,也沒有智謀和技巧……只剩下一切付諸武力的簡單頭腦,和悍不畏死的兇暴。這種和土匪沒兩樣的人居然成了貴族……嘖嘖……”他說道。“如果這些事情被至高之父知道的話,至高之父應該也會為之流下悔恨的淚水吧。”
“算了,我也不該說這些。反正一切都已經籌備妥當,晚上的時候,就讓我來好好欣賞一下這一幕大戲吧。話說今天我要早早休息,這樣下半夜的時候才有精力來看戲。”
張成在中午時分到了城外的小院裡。
在他抵達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全部到了,就等著他一個。
張成將自己畫的圖在牆壁上展開,讓每個人都可以看到——他的繪圖功力其實很爛,但大家需要的也不是什麼非常精確的圖。
“這座監獄其實就是一件三層的地牢……這裡是出入口,出入口是唯一的……這裡兵力不多,而且很意外的非常適合進攻者。所以只要幹掉門口兩個守衛就能輕易衝來。這很容易。但是衝進去之後就要面臨第二關,前方有一條過道,過道上有雙重陷阱。牆壁上有夾層和刺殺口。如果有士兵藏在加層裡,他們使用長矛可以有效的刺殺透過者,而透過者卻沒有辦法反擊。想要拆除加層需要很多時間,我們沒有時間。”
“可以召喚一個什麼生物過來。”有人提議道。金姆是召喚師,理論上應該可以。
“這個夾層陷阱之後,是一道閘門……閘門本身的控制機關簡單,只要守衛及時斬斷吊索,那麼它就會落下,一時之間很難破壞。如果它擋住前進之路還好,就怕它封住我們的退路,那真的沒轍了。必須要有人看守這裡!”張成沒有理會插話的人,而是繼續述說。
“這是第三個陷阱,邊上有個藏兵洞或者說小型兵營,至少可供二十名,最多不超過五十名守衛休息。同時這裡還一輛牆車,一側車廂特製,堪比城牆,上面還配備射擊孔。一旦牆車推出,就會正面擋住進攻者的腳步!這個牆車,加上之前的閘門,簡直就是一個老鼠籠。”
眾人聽得都有些凜然,這地牢真的為了防禦無所不用其極了。不,這不是防禦,這是坑殺。
“這是第四個陷阱,是個窄門。門最多隻供兩個人並肩。在這裡只要豎起盾牌,很難突破。而邊上的武器庫裡就有大型盾牌。盾牌擋前頭,長矛從盾牌空隙裡刺殺……很簡單的招數,但在這種地形下是無解的。要突破只能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