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麥克說道。“很抱歉,本來應該是公爵大人接見您的。”他做了個充滿歉意的手勢。“但您稍微打亂了他的行程安排,所以讓我暫時接待您一下。”
他走上前,老實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坐下。小灰灰則跟在他的腳邊。
“血腥味。”張成對著空氣嗅了嗅。“這裡有血腥味,”他盯著對面。“剛剛殺過人?”
這不是謊言。張成現在對血腥味絕對敏感了許多,畢竟已經親手幹了太多次了。已經不是那種聞到血腥味都會輕易忽略的普通老百姓了。
血腥味意味著危險,而及時察覺危險則幾乎是每個穿越者的必修課,也是旅法師必備技能。
“呃……這個……”麥克有點尷尬,剛才裝出來的那種平靜就不復存在了。“想來點飲料嗎?公爵還有一會才能來,我們可以先聊聊。你可以這麼理解,張成先生。對您的來訪我很高興……請原諒,我們稍微調查了一下。如您這樣一個強大的魔法師居然一直在我們的視野之外,讓我們深感……驚訝。包括公爵大人也是如此。”
“哦,看來你們對我瞭解了很多?”張成突然想知道一下對方到底瞭解多少。
如果有暖羊羊在身邊,他估計立刻就會讀取對方的思維。但暖羊羊現在抱在小丫頭手裡……雖然可以強行召喚回來,但有暖羊羊在身邊,小丫頭應該能確保無恙。
不,或許這本來就是那頭白澤的計劃。它已經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洞悉了一切,從而避開了最危險的位置。而這一點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事實上,哪怕現在我也深感驚訝。”麥克這話說的誠心誠意,因為哪怕現在他也感覺不到張成身上的靈基。當然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會懷疑張成是個魔法師,畢竟對方可是主動強行破解了空間門——沒有精深的魔力和高明的魔法知識,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就好像你看到一個少一條胳膊的人,就無需殘疾證也知道他是殘疾人。“而且調查後我才發現,在這個世界上,我真的沒想到有人居然幹出這種事情。”
“哦?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驚訝呢?”張成問道。
“居然去楓葉國……用魔法殺掉了他們好幾個人。”麥克說道。“事情被作為機密情報儲存起來,但我們還是想辦法打聽到了。威廉將軍是楓葉國軍界中很重要的人物。”
“哎,”面前的張成笑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目光之中變了,一股冷漠,澹然而且無情的氣質取代了他原本的氣質。“其實有點可惜,你知道的,我其實想多幹一點的。但架不住才殺掉他們十幾個人就湊齊了10億。”他輕輕嘆息道。
“10億?”
“哦,是這樣的,威廉將軍的部下對我進行了羞辱,讓我身心受傷。他作為上級理所當然要負責人,所以我合情合理的向他們索賠10億刀。”
“可是……這應該很難做到吧?”麥克好奇的問,哪怕億萬富翁,一下子拿出10億現金都是很困難的。而且……索賠?法院會支援這種事情?“法院會答應?”
“我就是法院。拿不錢出來我就殺了他,然後讀腦。錢如果不夠就找其他負責人。比方說他的家人,其他的妻子兒女什麼的。然後呢,誰提拔他當將軍的,誰讓他拿到指揮權的,以及誰把他生出來的,等等等等,他們理所當然要承擔連帶責任。我會說清楚前因後果,然後給他們十分鐘轉賬付錢。交不出去錢的都殺掉,繼續尋找下一位連帶責任者。我其實想多殺幾個……但架不住他們錢真的很多。你想,我在另外一個地方,為了湊齊1億刀,前後花費了我很長時間才湊齊。”
麥克盯著對方的臉,最後認為對方臉上遺憾的表情並不是假裝出來的。他甚至不敢問為了那1億刀到底殺了多少人。但顯然,這個叫張成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黑巫師是一樣的。在他眼裡,生命一文不值。他毫不介意殺戮,甚至樂在其中。
不過知道這一點並不會讓麥克發現同類人而感到高興。事實上他反而更緊張了。
別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是兩回事。前者你可以無視,後者任何人都必須小心翼翼的珍視。如果後者你也無視,那你就基本可以歸入變態或者狂人之類的範疇了。
“可是您要明白,”麥克斟酌了一下。“這有暴露我們存在的危險。大巫師紅石的困境你也明白……他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簡直就成了一個囚徒。被合眾國政府看管得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