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壺靈泉也成為了一張新牌。
“諸神之水:這種液體本身只是一種儲存劑,但它裡面儲存的東西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它中間蘊藏著世界最初的源質能量。在部分世界裡,凡人一旦飲下足夠的這種液體就能直接昇華為神祇。但更多的情況下,只有神祇才能徹底消化其中的能量。只有那些年輕的世界中,通常在世界之主尚未徹底完全掌控世界的情況下才有源質能量溢散而出。遺憾的是這一壺諸神之水其實數量並不多。耗費0。特性:精緻的青銅器皿。”
這張居然不是源牌……這稍微讓張成有點遺憾。不過你看看它的介紹就明白,這玩意顯然可作為和諸神討價還價的籌碼之一。未來的神戰中可是一張底牌。
第二天上午時分,他們就在營丘城外的河道上登上了船。
這不是一艘很大的船……應該說是一艘典型的古典式內河船隻。平底,寬大,木質。在這個年代,人類已經熟練掌握了內河船隻的製造辦法。張成之前就在那個什麼上雄村看到了一些至少是合格的小船。一個數百村民的村子就能製造合格的小船,營丘這邊有更大更好的船就很正常了。
這條河通常被叫“大溪”,倒是名副其實。離城十餘里可見。因為這河既沒有大到能夠被稱為大江大河,但也沒有小到被稱為小溪小流。就營丘附近的河面寬度而言,倒是類似於張成曾經見過的雄水。它和城市的距離非常恰當——看到這個距離就明白萊夷為什麼無法借水路襲擊營丘了,太遠了一點。
張成依稀記得,放地球上,營丘這邊的河流似乎叫淄河。卻不知道這裡為什麼叫做大溪。
眾人上了船,姜考的車伕被留下來,照料車馬。
負責駕駛船隻的是一個穿著土紅色衣服奴隸。雖然這趟旅途比較危險,但畢竟是奴隸制社會,奴隸的死活從來不是人們關心的內容。不過倒也不用擔心,其實這種古典樣式的內河船隻駕駛難度很低。又是順風順水,只需要掛起風帆,後面掌握好船舵就行了。
不知道姜考到底是買下還是租下這艘船,但是張成也沒關心這種小事。
一路順流而下。
船隻的速度在短途內其實並不太快,但是一則是平穩,二則是可以夜以繼日。順風順流的速度,其實遠比坐車要快得多。張成稍微計算了一下時間,只是一兩個小時左右,視野裡就看不見營丘城了。這意味著他們至少已經走了數十公里之遙。
從這一點來看,如果到歸城需要那麼幾天功夫,那麼歸城和營丘的距離,大概就是昆吾城和夏墟之間的距離吧。不過旅途上並不無聊,因為有姜考可以聊天。
姜考是個健談而且頗有見識的人。而且他和夏安不同。夏安有一種商人的狡黠。雖然夏安也是一個博學而且見識廣泛(相對於張成來說)的人,但他會迎合你的話,而你根本不知道他說話的背後用意。而姜考則是完完全全的大嘴巴,什麼話都敢說,什麼隱秘都會透露。上次他就向張成透露了一個杜伯和周宣王的秘密。而現在坐在船頭閒著無事,他更是向張成說起了很多隱秘的傳聞。
是真是假不好判斷,但是確實極大的豐富了張成的見識。
此刻,姜考正在和張成講述南方南蠻的故事。在姜考看來,楚國之所以從區區一個“火正”,子爵爵位,慢慢的發展成今天已經讓周室感到威脅的程度,說白了全靠南蠻。正是對南蠻的征服和奴役才讓楚國如此強大。
從神祇和大靈的角度看待問題,那就是以楚人為基礎盤的司命等多位神祇,已經壓制了以南蠻為基礎盤的盤瓠。
“……原來南蠻想要東遷嗎?”張成聽到了姜考談及南蠻有遷移意圖,似乎想要染指東夷這邊的意思。靠著姜考的大嘴巴,他現在已經逐漸明白姜考這個人絕不是一個遊士那麼簡單。因為一個遊士哪怕家學再好,父輩知識再豐富,也不可能掌握當今第一手資訊啊。這年頭可沒有網際網路。這些例如南蠻被楚人壓迫想要東遷之類的訊息,絕不是遊士能接觸到的。
“不是想要,而是已經開始東遷了!”姜考用很肯定的口吻說道。“楚人近日偷襲,大敗南蠻,獲萬餘口。”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抓了上萬個可以作為奴隸的俘虜。
當然了,如果是萬餘個地精,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畢竟嘛,張成之前在夏墟就幹掉了那麼一大堆。地精這種東西是死不光的。
“楚人打南蠻……和東遷有什麼關係?”
“賢弟這就不懂了,南蠻被楚人偷襲之後居然毫無音訊,既沒有反擊也沒有報復,這就不正常了。這說明南蠻恐怕大部分力量已經調集到了東部……甚至可能已經和東夷發生了衝突。這對於楚人來說真的是一招妙棋。”
“確實……”張成回答道。楚人和周室關係很差,但是偏偏又是人類。聯合犬戎攻擊周室,那就等同於自絕於諸夏,聯合周室攻擊犬戎,那叫出力不討好。相反丟下週室和犬戎不管,自顧自去打南蠻倒是最好的選擇。周室已經沒能力牽制楚國的擴張了,正是放開手腳大幹的時候。不過這個世界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南蠻要是被迫東遷,那肯定要和強大的東夷發生衝突。而東夷一旦和南蠻對幹,那就沒辦法顧及諸夏這邊了。說起來也等於幫了周室的忙。所以這真的是又有面子又有裡子。
不過,如果南蠻和東夷衝突……那麼……張成腦子裡迅速將此事和神戰結合在一起。這事情肯定會影響神戰……
他考慮著,不經意之間聽到了一聲水響,便自然而然的把頭轉過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魚人從船舷的側面翻上了船。
不,不止一個,而是至少五六個魚人正在沿著船舷向上爬。這還是他看得見的這一側,另外一側如果也有魚人,那麼魚人的數量起碼也是十幾個。
“萊夷!”負責掌船的那個奴隸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叫聲。被這聲音一驚,姜考幾乎是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之上,哪裡還有剛才高談闊論的氣勢。
第一個魚人此時已經站穩身子,嘴巴裂成一個不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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