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的。動物靈一般都很傻,稍微詐唬一下他們就行。但是我擔心它野性難馴,不一定會答應。如果它堅持反抗,可以給我吃掉嗎?”
“你打得過它嗎?”
“我可是大靈。”小熊回答道。“比它高了一個檔次的。只要它不是擁有神性,那我就可以輕易擊敗它。就算它有神性,我全力一擊它也無法承受。”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張成有些介意。“它有可能擁有神性嗎?”
“可能性是總有的。因為河伯總是慷慨的把自己的神性分給給那些江河湖海的生物。祂以前甚至還做了一個龍門,任何水中生物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和意志跳過龍門,祂就賜予它們一絲神性,讓他們擁有成為大靈的機會。最後當然是悲劇收場……哈哈……祂的力量消散速度太快,以至於神職都垮塌了一部分。後來夏禹經過的時候,河伯還特意重新啟用了龍門,想炫耀自己的實力。夏禹覺得有趣,就站那裡看了兩天……結果河伯發現自己力量根本支援不了這種消耗,只能灰溜溜的關掉了龍門。夏禹總算給面子,順手就把龍門給拆了……我想起來就好笑。總之,如果它見到我,立刻認出我並逃走……那很可能我們而已只能乾瞪眼了,就算是我,估計在這河裡也追不上它。但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動物靈沒那麼多見識,它認不出我的。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了一位老朋友,如果我們這次要去東海之濱,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這位老朋友,它也許能給我們一些幫助。”
說話之間,遠方的大河突然波濤洶湧起來。明明沒有風,這浪勢卻特別高,簡直就像是噴泉一樣從下往上冒。不用問也知道,河神要來了。
張成給自己套上一個防護性的法術。小熊說的很有把握,但是現實中真的看到這種浪湧千層的架勢,自然的偉力還是讓人本能的感覺到有點畏縮。此外,空氣中霧氣開始瀰漫。濃烈的霧氣很快就席捲了周圍一帶。接著,張成隔著霧氣,看到一個龐大的身影浮現水面,開始朝著這邊緩緩靠近。
“怎麼回事?”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已經難以辨別到底是耳朵聽見還是直接傳入大腦了,“我明明要一男一女,怎麼只有一個。”
它果然沒第一眼認出小熊來。
隨著這個聲音,那個身影越來越近,張成注意到它已經開始接近淺水區了。大型水中生物是不可能接近淺水區的,否則就會擱淺。所以這玩意哪怕水中生物出身,但顯然並不是非要依賴於水不可。也就是說打陸戰,人家也不虛。
張成心中莫名的開始感覺到緊張。
“嘿嘿,我宣佈這次獻祭無效!”那個聲音繼續表演獨角戲。“他們還得再來一次!”
它一路在淺水區前進,幾乎接近到了張成面前。此時此刻,張成才能看清楚它的全貌:這是一條魚。照理說這種大小魚進入淺水區就直接擱淺了,但這條魚顯然無視這種真理。
“怎麼可能……”張成的視線被拔高再拔高,巨大無匹的陰影將他整個身體籠罩其中。
剛才看到這條魚的時候還沒這麼大的……現在怎麼會這麼大?這條魚僅僅是高度就已經大大超過了張成的想象,它足有四五層樓那麼高,而長度更是無從估算。張成對魚類所知有限,認不出這到底是什麼魚。但是他至少知道正常的魚類不會有一條足足有十米長的觸手。
而這條觸手,竟只是一條舌頭,舌後連線的簡直是一張宛如深淵的大嘴。大嘴上面,點綴著讓人聯想起“劍樹刀山”這個詞的密集獠牙。
兇狂的威壓簡直要將腳下的淺水都生生排開。彷彿憑空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獸搖動著粗肥醜陋的尾巴滑行而來,猙獰的前肢魚鰭一個橫掃,直接將一大片河水連帶河底淤泥一起掃飛。聲勢堪稱地動山搖。更有無數宛如蟒蛇一樣的血管在它無鱗的龐然身軀下蠕動著,密密麻麻的扭曲成一個個怪異的符文,點綴在這個駭人的怪物身體表面,向外界肆意散發著惡質的精神波動。
這樣的怪物根本不可能抵抗,也沒有辦法抵抗!看清楚這個怪物之後,你會本能的知道,這種東西哪怕自稱為神其實也不算過分。
“這是……”張成不得不承認自己差點就要轉身逃跑了。說不清楚到底是內心深處那股微妙的力量,那股和司命契約得到的奇異之力給了他支撐的能力,亦或者是小熊的爪子在悄然之間輕輕碰到了他脖子上的肌膚,這才讓他沒有做出任何丟臉的舉動。
這就是至人的力量。讓自己的力量達到了物質世界所能允許極限的生物。而自己居然想要對付這樣的生物……張成覺得很荒唐。哎,旅法師要做的是藏在安全的地方,派遣自己的生物作戰。而不是這樣走上第一線,和這種怪物面對面。
可是內心深處另外一個聲音告訴他,其實偶然也應該要這麼做。旅法師不能徹底依仗勇氣,但旅法師也不可沒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