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張成反問。這個問題還用問嗎?這是個資訊社會。
“我是說,在你們眼裡,黑人是什麼樣的?”
華人眼裡的黑人是什麼樣的?通常來說,是拿槍搶劫便利商店的人,是在街上搶了你手機轉頭就跑的人,是在你將車停在路邊的時候,悄悄摸到車邊舉著槍跟你要這要那的人。這可不僅是好萊塢電影裡的情節,也是真實存在著的事實。昨天黃昏的時候,張成就遇到此類劇本中的一幕場面。當然了,昨天的劇目沒有朝著正常狀態發展完全是因為張成是一個旅法師。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亞裔遊客,那麼今天警察局的卷宗裡就會新增那麼一條記錄了。更可能的是連記錄都沒有。而且這並不是第一次,因為就在更早的時間,張成的隨身包就落入了黑人的手裡——帶著他的護照等證件。
“我告訴過你的,湯瑪士,前幾天我的隨身包被搶走了,”張成嘆了口氣。“一個黑人乾的。”
“哦,親愛的朋友,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湯瑪士說道。“我說的是那些非洲雨林深處誕生的巫術,邪惡的詛咒,還有用魔法創造出來的邪惡魔鬼。黑人之中秘傳的東西。”
“那是啥?”
“古老的巫毒法術。”湯瑪士說道。“把七種褻瀆的材料用特殊的方法混合在一起,在火上燒,同時使用秘傳的咒語,就可以召喚出強大的魔鬼。這是個很危險的咒術,因為如果巫師力量不夠,就會立刻被魔鬼殺死。但如果巫師具備堅強的意志力,他就能支配驅使這些魔鬼一整個夜晚。在這個夜晚,巫師是不可戰勝的。七種材料分別是夭折嬰兒的頭髮,死去處女的骨頭,亂倫之子的鮮血……”他翻看著手機,顯然在把APP的內容翻譯給張成聽。
“Shit!”雖然鳥語比較爛,但張成還是冒出一個單詞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還有這個,這是另外一種同樣危險的魔法。”湯瑪士興致勃勃的說著,就連服務生端上來的早餐都沒來得及吃。“用人類骨灰為原材料加工出來的異型咒術,要加入番木鱉和顛茄……這東西有毒,普通人吃了會當場暴斃。但真正的巫師可以用它變成死者的外貌。甚至不止是改變臉,還可以改變年齡、身材以及嗓音。”
“好吧,不過我相信這種東西肯定是秘傳的,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什麼人都能洞悉奧秘。”張成說道。“我們還是快點吃東西吧。為了你的指導服務,我可是付錢了的。”
“OK。”湯瑪士充滿遺憾的放下了手機。“這麼一場巫術大戰的新聞你卻沒興趣。好吧,聽說你們東方這種巫術並不稀罕?”
“不,我們那邊不叫巫術,叫……”張成想了想。“道術。”
“哦,好像我確實聽過。”湯瑪士說道。“對了,張成,你知道昨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嗎?”
“不知道。”張成懶洋洋的回答。
“阿美尼亞人完了,”湯瑪士一邊吃一邊看著手機。“他們說死了至少三百人。”
“不可能的。”張成十分肯定的回答。
“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湯瑪士一邊看著一邊翻譯給張成聽,試圖努力勾引起張成的興趣。這樣的話他看新聞APP付的錢就可以從張成這邊彌補回來。“看過那個現場的人都會說,那不是一次犯罪,而是一個屠宰場!據說FBI那邊已經完全接手了這案子,這可不是普通的黑幫仇殺……”他看著看著又笑起來。“仙人球黑幫也嚇得半死,他們已經調集了所有人手,準備和……”
話音未落,遠方響起了幾聲槍響——現在的張成已經練了足夠多,所以能夠一下子分辨出槍聲——接著湯瑪士丟開手機,一把抓住他,將兩個人一起藏在了桌子下面。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時候,店裡原本的平靜瞬間被打破。幾乎所有人都做出和湯瑪士類似的舉動,不分男女。透過最近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前十幾名逛街、路過的百姓開始四散奔逃,而且一邊跑一邊非常熟練的彎著腰。另外一些人則尋找可靠的掩體,張成看到某個人連滾帶爬的鑽進了一輛越野車的車底。整個場面亂成一團。
“這是……在幹什麼?”許久,槍聲平息下來後,張成問道。
“合眾國特殊人文景觀之黑幫街頭火併。”湯瑪士笑嘻嘻的說道,全無恐懼之色。相反,這個槍聲看起來反而讓他激發了某些慾望,因為張成清楚的看到湯瑪士目光看向外面,舌頭輕輕的舔了舔嘴唇。要特別說明的是,他嘴唇上可沒有半點食物殘渣。
“仙人球國的毒販,”又觀察了幾秒鐘,湯瑪士才下了判斷。“不過不知道對手是誰,也許是黑人?也許是警察?也許只是他們自己神經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