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試試。”張成說道。
上一次和虎方的魔法戰可謂災難性的失敗。但是這一次……嗯,張成就沒想過贏。反正哪怕自己輸了,那也確實是實力不濟,沒什麼可指責的。他又不是唯一那個失敗的。
只要確保自己不死就行了。
表面上看來,魔法戰中保證自己不死其實有難度,但其實這個難度有前提,那就是你想著支撐一會甚至取勝。如果你戰鬥一開始自己直接認輸,那就沒什麼難度了。從剛才潘鵬的待遇來看,這畢竟只是比武,對方沒有痛下殺手的打算。
張成的念頭很簡單,二級法術中有一個映象術。這個法術其實很常見,就是造出一堆真假難辨亦步亦趨的幻影來。這些幻影沒有戰鬥能力,而且一觸即破。但是確實能擾亂對手的目標,可以說是等級不高但是很實用的法術。
張成就想著利用這個法術稍微和對方應付一下。或者說,只要對方發動攻擊,他立刻就認輸。
張成很想知道一下自己10的幸運會在這種比武中有什麼效果。
因為哪怕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僅僅依靠施法者能力,他沒有半點勝算。10點幸運會發生什麼?對方施法出錯,直接一個法術反噬而戰敗?亦或者出現例如一角踩空直接撲倒的低階失誤?還是其他什麼情況?但是,自己的幸運不等於別人不幸啊,否則那應該改名叫倒黴光環才對。
羅剎妖有著一雙黃色的,不,應該說琥珀色的眼眸。眼眸中充斥著張成的倒影。那貓科動物一般的臉上似乎咧開了一個展現殘忍的笑容。在張成前進的同時,他在後退,好像是為了留出一個足夠的空地供雙方較量使用。
張成抓住這個機會,瞬間為自己加持上了一個映象術。一瞬間他周圍出現了七八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這彷彿是光與影的魔術,是同一個實體的投影——地球上的科技已經能夠實現這種事情,但是魔法更加徹底。你沒辦法正確分辨哪個是真假,只能隨機的一個個嘗試。
只要這個映象分身能夠讓最初兩三下攻擊落空,那麼張成就有足夠的餘地認輸了。
但是馬上張成就感覺到不太對勁。只要他上前,對方就會後退。那可絕對不是空出場地來。因為虎方的眸子裡沒有敵意,只有另外一種東西,一種很難在貓科動物身上看到的東西。但是張成確實曾經在一隻貓身上看到過。那是在地球上,那隻流浪貓當時縮在角落裡,身上的毛如爆炸一般豎起。
這是……驚恐?
可是張成確信自己沒做過任何值得讓羅剎妖驚恐的事情。一定要說有,就是上一次雙方衝突的時候,南鈴用燧發槍一槍射傷了對手。可是那也是南鈴而非張成。
他繼續緩步向前,虎方則同樣繼續步步後退。
張成經過那個人類和羅剎妖的混血兒身邊,後者同樣驚訝的看著他。貓耳娘有一對金色的瞳孔,不是黃色,不是琥珀色,而是金色。那是一雙足以讓人著迷的眼睛,深沉,瑰麗,眼眸深處潛伏著宛如淵海一般的魔性。那雙金眸之中光影變幻,彷彿能一眼看穿這世間的本質。
“夠了!”小雅突然開口。“好吧,我承認你們有這個資格。”
另外一邊的數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別說他們了,就連前方和羅剎妖對峙的張成也一臉懵逼。
他真的什麼都沒做,映象術是一個非常單純的防禦法術而已。
“那麼,小雅姑娘可否告訴我,裡面到底是什麼?”巫員雖然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這不影響他立刻提出這個問題。
“我可以告訴你,但巫員,你們必須發誓這一切不可外傳。”
巫員沒有任何猶豫的承諾了下來。其他人也都紛紛同意。
“很久以前,這個地方……具體的說這裡的邊上,是淮水的一個支流。”貓耳娘說著一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所以也曾經是百靈之戰的戰場之一,具體的說,這裡不是戰場中心,但是卻算得上是戰場的邊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