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自己當時需要殺雞儆猴,而恰好這個木匠撞到了而已,在將這個木匠關押了幾天之後,城裡人對自己的尊敬和畏懼便提高了不少。
雖然原本也不低就是了。
小女僕米娜眼中有一抹複雜的情緒閃過,她慢慢的解釋了起來“惹怒了貴族的人,大多都沒有什麼太好的下場,不論那位貴族是否還記得這麼一個小人物,但人們總是會刻意的避開他,以免日後遭受到牽連。”
“那名木匠從地牢中出來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找他打造傢俱了,他們一家甚至因為這件事情被迫搬離到了西區最髒亂的街道上,靠著家裡的幾畝地活著。”
羅隆城在湧入了五千的人口之後,貧富差距也明顯了起來,東區不用說,雷鳴的住所,沒有人的膽子大到去東區蓋房子,而南區則是軍營,除了少數幾名被重用的人物之外,也沒什麼人敢溜達到那裡,剩下的西區和北區則是慢慢的細分出了左區和右區,靠近東南的右區多是一些工匠,商人,有錢的傭兵們居住的地方,而遠離東南兩個區的則是大量還沒有工作的窮人,或者有幾畝地的平民,越靠近城牆的街道,貧窮的人也越多。
像哈羅這樣的木匠,最起碼也是住在西右區的人,沒想到只因為惹怒了自己就被迫搬遷到了西左區,雷鳴也不知道是該說自己的權威太大,還是說這些平民們想太多了。
想明白這一層的雷鳴便知道為什麼米娜說這不是巧合了,他似乎是詢問又似乎是印證的說道“所以我讓伊文去找一個木匠,他不可能去找一個住在西左區的人,只有可能找到距離最近的西右區的幾名工匠,那哈羅的出現就有些意思了。”
小女僕知道雷鳴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便不再多說什麼,稍稍的退後了幾步,站到了一邊。
雷鳴看著小女僕的動作,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只有不說話的人,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還在蘭環領的時候,小女僕米娜就知道去聽老爺和少爺們的聊天為自己增加籌碼和價值,來到了羅隆之後,自己又給了她很多的權利,她的能力便一點一點的露出的水面。
雷鳴甚至想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小女僕米娜其實本就可以順著自己的話應付一下就行,但她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特意的點破了裡面的含義,一方面是彰顯自己的觀察能力,另一方面卻也說明了她對自己領地的熟悉程度。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為了讓他對伊文增加一些戒心,畢竟怎麼看都是伊文特意的去找來了這個木匠,好讓他能夠重新被其他人接納,畢竟一位曾經被貴族厭惡的人如果能接到一單貴族的生意, 這就意味著他已經得到了諒解,也就不至於提防著和這人交流了。
自己之前因為擔心幸運使用過度,再加上也不想出去觀察那些平民們的生活,除了蹲在書房之外就是去練習劍法,哪怕有空餘的時間也他甚至選擇躺著也不願意出門。
現在看來這樣的行為似乎讓他對領地的掌控力在不斷的下跌著,雖然現在沒什麼太大的問題,自己身邊的人對自己的忠誠毋庸置疑,但他不得不為以後著想,他可不想發生一個雞蛋五個金幣的可笑事情。
渾然不知道自己只是想彰顯一下自己能力的小女僕卻讓雷鳴想到了這麼多,她此刻還在思考著自己剛剛的行為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另一邊,拿著猶如泰山一般沉重的羊皮紙走出了府邸的木匠,看著站在遠處角落中的伊文,快步走了過去,不知不覺當中,他的臉上掛滿了淚水,但他卻不敢去擦拭,因為他怕自己的雙手一但鬆開,手中的羊皮紙便會消失,而自己也無法再搬回到西右區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