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良嬪繼續道:“從外觀上來,刺繡和緙絲相差無幾,都是有漂亮的圖案!不過,刺繡和緙絲的區別之一,就是刺繡圖案是單面的,而緙絲圖案是雙面的,也就是緙絲正面和反面一模一樣!刺繡圖案是後期一針一線加上去的,而緙絲則面料紡織過程中就加進去了。緙絲珍貴,一件精品緙絲衣服需要三年甚至更久!臣妾不覺得她能穿的上這般華貴的服裝,而以緙絲的珍貴程度,軒兒雖身為皇子,卻也是沒有的。陛下,此衣物定是有人贈予她的,而此人,絕對不會是軒兒。”言外之意,這女子還有旁的位高權重之人相贈物品,有可能這次宮宴是別的人讓她進來的。
陛下略作思考,“這宮中有多少人有緙絲織成的衣物。”
“回陛下,除了您以外,只有淑妃娘娘、穎妃娘娘和麗妃娘娘有。”寶來公公回道,這緙絲衣物的賞賜還是寶來親自送去的,所以印象特別深。
“陛下,臣妾可沒給啊,臣妾又不認識她,”麗妃娘娘首先發表自己的言論,“再說了,那緙絲是何等珍貴,臣妾只有兩件,都在宮中,還是陛下賞的呢,陛下儘管搜宮,看還在不在。”
“陛下,臣妾的緙絲衣物也都在宮裡。”淑妃娘娘說道。
“臣妾的也是。”穎妃說道。
“你們都說沒給,那她身上的衣物是從何而來,天上掉下來的?”陛下抬高聲音道。
眾人低頭默不作聲。
“你,抬起頭來。”陛下指著師含雪道。
沒人行動,陛下剛要發怒。
寶來公公低聲說道:“陛下,他們都低著頭,看不到您叫的是誰?”
陛下略顯尷尬,咳了一聲道:“那個商戶家的,你抬起頭來。”
師含雪聞言將頭抬起。
“你看著朕的眼睛,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身上穿的這衣服,是誰給你的,你總不會連誰給的衣服都不知道就穿上身了吧!”陛下看著師含雪說道。
師含雪一直聽他們說起這緙絲的珍貴,也知曉這不能輕易送人的,連皇宮大內都沒有多少的衣服,若是陛下知道王爺就那樣送給了我,會不會對王爺觀感不好。
“你還是死咬著不肯說是不是?”陛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好,你自找的。”
“父皇。”虞承軒喊道。
“你給朕住口。”陛下怒道,“你以為你沒事兒了嗎?把他們兩個一起拖下去,每人打二十鞭子,不準任何人求情。”
良嬪心痛地閉上了雙眼。
“今天這麼熱鬧啊!”
一襲玄衣的男子從殿門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
師含雪望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兒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鈺王虞承爍跪地參拜。
“爍兒來了。”陛下面色稍緩,“平身吧。”
虞承爍跪地不起,“不知父皇何故讓這許多人跪在大殿中央?還有,這滿宴的人怎麼都跪在地上?”
“你們都起來吧。”陛下話畢,眾妃和其他的人都起身坐下,除了跪在大殿中央的幾人。
“爍兒,你還不起來?”陛下問道。
“父皇可是要治罪於師姑娘?”虞承爍問道。
“不錯,”陛下回道,“她一個商戶之女,竟然來到這皇宮的宴會之中,還身著緙絲紡織的衣物,朕問她衣物從何而來,竟然不答朕,如此藐視皇權,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