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師含雪問道。
另一位小姐得意道,“這是京兆尹家的千金,師小姐你不認識很正常。”
“就是,你一個商戶的女兒,平日裡是見不到我們這些官宦子女的,”京兆尹千金蔑視地看著師含雪,“本小姐呢,好心給你介紹介紹,程小姐你是認識的,剛才和你說話的這位是刑部侍郎家的嫡次女。”說完幾人得意洋洋的看著師含雪。
師含雪心中罵了她們無數遍,面上卻不顯,老老實實的行禮。她這般模樣,程雨初倒不好繼續說什麼了。
可她不說,旁邊兩位小姐可不打算讓她就這樣走了。“聽說你平日裡口齒伶俐,怎的今日倒知禮了,果然是揚了名,注意起自己的言行了。”一想到一場春日宴,出名的卻是個下等的商戶之女,就恨不得咬爛了手中的帕子。
“怎麼,覺得自己揚了名,日後可以進入名門世家的圈子裡了?勸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的父親只是個小小的商人,士農工商,最為下等,不要妄想進入不屬於你的地方。”另一位千金持續發力。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我呢,就不打擾幾位雅興了。”說的好像你們是名門世家一樣,在場的除了程雨初,誰是世家女了,以為自己有個當官的父親就和世家大族一樣了?
“不準走,我們讓你走了嗎?”京兆尹千金攔住師含雪去路。
“三年不在,原來如今的官宦子女都成了這般模樣。”鈺王從桃樹後現身。
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引用
‘一襲白衣從桃林深處走來,這是遇見桃花仙了?’師含雪心中默唸。
“參加鈺王殿下。”程雨初是靜安公之女,是認得鈺王的。其他人聽到男子身份也紛紛行禮。
鈺王手一擺,讓幾人起身。看著那三人道:“你們還不走?別打擾本王雅興。”幾人不解,卻也不敢多言,行禮後離去。
師含雪行禮正打算離開。
“為何不反擊?”鈺王看向師含雪。
“啊?”師含雪不解。“哦,她們沒說錯什麼,我是商戶的女兒啊,有什麼好辯解的,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再說,我心裡都罵過她們了。
鈺王看著籃子裡的桃花。
“哦,這桃花,是為了釀酒。”師含雪看鈺王盯著她手裡的桃花,解釋道。
“那個,鈺王殿下,我…可以走了嗎?我朋友在等我。”師含雪試探地問道。
鈺王看著師含雪,良久,道:“你走吧。”
這鈺王,還真就為了問這麼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嗎?師含雪疑惑地走開了。
“真的,他剛才還和我在一塊呢。”虞衡向薛凝芷說著剛才和鈺王的同行。
“說什麼呢?”師含雪拿著裝滿桃花的籃子走來,“跟誰在一塊,虞衡,你有交往的物件了?”
“打住打住,師含雪,這玩笑別開,”看了一眼薛凝芷,“讓人誤會就不好了。”
師含雪失笑道,“好了,我錯了,不該這麼說我們‘守身如玉’、‘冰清玉潔’的大情聖。”說著走到洛筱柔跟前,“你腳怎麼樣了?還疼嗎?能不能走路?要不要…”
“好了好了,”洛筱柔笑著打斷她,“我其實沒有那麼脆弱的,真的沒事。”
“就是,筱柔她可不是個病美人,腳早就好了,當時只是閃了一下,要不要讓她走兩步給你看看。”薛凝芷調笑道。
“是的,我真的沒事了,你別看我現在臉色不好,其實我以前身體好著呢,徒步爬山都沒問題,就是這段時間有些身子不爽利,果然,第一印象很重要,你看凝芷,她就沒覺得我這有多嚴重。”洛筱柔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