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九說話雖然十分輕鬆隨意,但是鮑玉春卻感到了一種沉重的壓力。很奇怪的是,這種壓力並沒有讓鮑玉春感到難受,反而心甘情願的順從。
鮑玉春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期間高九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時不時地點頭,表示自己在注意聽。
鮑玉春講述著自己的故事,從自己的出身、家庭、到自己的悲慘遭遇,後來加入幫會的生活等等。
這些年來,鮑玉春獨立支撐著幫會,心中積攢了無數的苦楚。但是,她從來沒有機會向人傾訴。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高九的面前,她竟然徹底的放鬆了自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願意傾聽她的長輩面前;像一個小鳥依人的女人,在自己信任的丈夫面前,暢快淋漓,毫無保留地傾訴了起來。
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高九適時遞過去幹淨的手帕,繼續聽著她的傾訴。
也不知過了多久,鮑玉春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九爺,讓您見笑了。”
高九有沒有說話,只是給她倒了一杯紅酒,跟她輕輕地碰了一下酒杯,然後笑吟吟地望著她,目光中充滿了鼓勵,讓她繼續說下去。
鮑玉春小口地喝了杯中的酒,她的情緒更加穩定了下來。她好奇地問道:“九爺,您深夜把俺綁了出來,是為了什麼?”
高九笑道:“我是桃花山的土匪,當然是綁票了。”
鮑玉春格格笑道:“您看我這個肉票值多少錢?”
高九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注視著她的眼睛。
鮑玉春從自己的手包裡取出了一張匯票,遞給了高九。她滿懷希冀地問道:“九爺,您看行嗎?”
高九接過了匯票,看到上面是5萬大洋,他微微點頭收了起來。
鮑玉春看到高九收了大洋,滿心的歡喜。她有些激動地說道:“謝謝九爺了。”
高九說道:“趁著我現在在濟南,你有什麼心願就說吧。”
鮑玉春就說了一件壓在她心頭多年的,一件十分沉重的事情。
高九點了點頭,隨後就跟鮑玉春聊起了江湖上的趣聞。現在,鮑玉春的心中十分滿足,她也敞開了心懷,輕鬆愜意的談笑了起來。
這頓飯足足吃了三個多小時,高九把鮑玉春送回了玉春堂。
玉春堂裡,柳亭已經在等著鮑玉春。此時她的臉仍然有些紅腫,笑起來的樣子有些難看。她問道:“鮑爺,他們究竟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鮑玉春一臉欣喜的說道:“柳亭,今後咱們的玉春堂跟以前不一樣了,再也不怕別人欺負了。”
鮑玉春與高九之間的秘密,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會告訴手下的幫眾們的。
儘管鮑玉春讓高九幫助自己辦一件艱難的事情,是對高九的一種試探。但是,憑藉著自己獨特的眼光,她信得過高九。她知道今後自己有了堅強的靠山,可以坦然面對江湖的險惡了。
高九的這一趟收穫很大,玉春堂的實力真的不小,他們經營的錢莊一年有30多萬大洋的利潤,其他的生意也有20多萬大洋的進項。不過高九並不看重這個,他看中的是玉春堂走私的渠道,以及他們運送貨物的交通線,這些今後將能夠為桃花山提供很大的幫助。
高九接受了鮑玉春的投靠,他決定今後將扶持玉春堂,將它發展成為地下抗日武裝。
蕭公館。
高九對蕭雅彤說道:“這些大洋,你想辦法存進米國的花旗銀行裡吧。”說著,遞給她鮑玉春給他的那張匯票。
蕭雅彤儘管對於高九得神奇,已經有了免疫力。可是,她看到高九出去轉了一圈,就拿回來了5萬大洋,仍然感到有些驚奇。她笑道:“阿九,又去從哪兒搶了這麼多錢?土匪這個職業真的很好啊!既然能夠這麼快的賺錢,還去米國幹什麼?你還是帶我上山當土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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