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雪噗嗤一笑,說道:“你真是個傻丫頭!王團長說的是假話,這你都看不出來?”
趙潔不解地問道:“王團長跟這位高九先生多次並肩作戰,他們應該是十分熟悉的,怎麼會說假話呢?難道他說的這位高九先生不是這個樣子嗎?”
歐陽雪笑道:“當然不是,你沒聽王團長在前面介紹過嗎?他說桃花山游擊隊身處敵後,他們的具體情況是不能夠詳細說的。不僅僅是他們部隊的人數、武器裝備這些問題,包括他們的年齡、長相也都是要保密的”
趙潔眼前一亮,說道:“哎呀,小雪姐,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一定是的,這位高九先生一定不是王團長說的那個樣子。”
歐陽雪笑道:“你覺得他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趙潔神往的說道:“他一定是年輕英俊、個子高高的、玉樹臨風的那種翩翩佳公子。對了,小雪姐,我記得以前報紙上報道過,說他和一位紅衣女將之間是情侶關係,那他一定是一個年輕人。小雪姐,你說是嗎?”
歐陽雪微微搖頭說道:“寫這篇報道的人他沒有見過高九先生,他的話跟王團長的話是一樣,全都是編造出來的。”
“哦,是這樣啊。”趙潔也微微搖頭。
她正是風華正茂、詩情畫意的年紀,她的心情很矛盾。她希望高九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可是,她覺得人家已經有了紅衣女將那樣的紅顏知己,心中感到有些不舒服。不過,她寧肯是這樣的感覺,也不希望高九是位中年油膩大叔。
在嘆了一口氣之後,趙潔忽然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她說道:“小雪姐,這裡離桃花山應該不遠了,我想親自去桃花山去看看。”
歐陽雪微微一笑,沒有吭氣。要去桃花山,她心中早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件事情地下黨方面已經做了安排。不過,這是她自己的秘密,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濟南,日本憲兵司令部特高課。
這天傍晚,酒井東一郎正要下班,一隻腳已經跨出了房門。就在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鈴聲響了。他是一個勤勉的人,立刻走了回來,抓起了電話,他說道:“喂?”
電話裡沒有人說話,卻能夠聽到喘氣的聲音,顯對方仍然有人在哪裡。他問道:“請問哪位?”
對方仍然不說話。
酒井東一郎君真的生氣了,他不耐煩地說道:“你再不說話,我掛電話了。”
對方終於開口說話了,聽到他的話,酒井東一郎頓時就火冒三丈。他怒罵道:“八個雅鹿。濱田義至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為什麼還沒有死?!
都是你的原因,一千五百多名英勇的大日本黃軍的勇士,就這麼全體玉碎了,你還有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你這個該死的膽小鬼,為什麼要逃跑?你簡直是丟盡了大日本黃軍臉,丟盡了咱們特高課的臉面。
你為什麼還不剖腹謝罪?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濱田義至耐心地聽完了酒井東一郎咆哮,這才語氣沉痛地說道:“課長閣下,您教訓的對。都是我的無能,才造成了大日本黃色這樣慘重的損失,我罪責難逃、萬死莫贖。
當時在戰場上,卑職英勇作戰,只想著跟其他的黃軍勇士們一樣戰死在沙場。後來,我被炮彈炸昏了,醒來之後,戰鬥已經結束了。
望著戰場上英勇的黃軍勇士們的屍體,我悲痛欲絕,當時就要剖腹自盡,向天黃陛下謝罪,向全體玉碎的黃軍將士們謝罪。
可是,戰場上的情況,總的有人向您彙報吧?因此我才忍辱偷生的活了下來。”
聽濱田義至說的十分誠懇,酒井東一郎的火氣稍微小了一點。但是他餘怒未消,怒罵道:“你這個該死的膽小鬼!你為什麼要從憲兵隊逃走?”
濱田義至說道:“課長閣下,我知道我自己罪孽深重,回去後上軍事法庭是應該的,即使是剖腹謝罪也是應該的。
但是,我不能就這樣死了,如果我這樣死了,我就對不起天黃陛下!對不起那些英勇玉碎的大日本黃軍的勇士,更對不起科長您對我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