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點點頭道:“這麼看來你不是不愛說話,而是你心態孤傲,看不上和一般人說話?”
王雱遲疑了一下,又道:“你別打岔,剛剛你說‘明白了’,難道你明白我為什麼發呆?”
趙平安搖頭道:“你沒發呆,雖然你目光所及並無特別事物,但以我的判斷,實際你是在傾聽。”
王雱嚇一跳,畢竟是小孩子,被說中後當即緊張的左右看看。
見陽光明媚不是鬼怪橫行時間,他便又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胡說,我是發呆。”
趙平安道:“你分明是傾聽,我記得當時有幾隻燕子在鳴叫。我走近後燕子飛走了,這就是你對我印象不好的緣故,說明你喜歡那些燕子也熟悉那些燕子,你覺得我冒昧打擾而驚走了你的客人?”
“連這你都知曉?”王雱驚呼道!
趙平安微笑道:“既然你會因燕子被驚走而怪我,說明你怪誕的外形下,藏著顆情感豐富的心。那麼我基本肯定,你看著的地方現在雖空空如也,但在兩月前有杏花。你既對燕子有情感,大機率也會對春季的雨和杏花懷念,這就是花已凋謝,但你願意看著空空入也的地方,聽著鳥聲,去懷念當時的情景的緣故。”
“娘啊,鬼啊!”
被猜中全部心態,剛剛的確是回憶著、想以當時杏花春雨的意境作絕句的王雱,當即慘叫一聲跑進裡屋,時而又伸個頭看看外面那個書生。
哪想到這書生恐怖如斯!
趙平安繼續道,“你小小年紀不去玩,卻對這區區八尺景緻充滿了關注,這是因為你身體不好,咳聲是證據。你不能劇烈運動,不能走很遠,爹爹繁忙又無法陪你,一般人限於才華還遭你嫌棄。最終,你便感覺像是被困在了此地,被世界孤立了。”
“你看不起任何人,又嫉妒他們能活蹦亂跳,於是你唯有寄情於窗前景物,而不是窗前出現的人,由此,我走近時你對我不感興趣,只討厭我打亂了寧靜,皆因你的心思病了,你的世界裡人不是主角,景物和寧靜才是?別人說你怪誕,你卻反說別人看不穿,是不是呢?”
“這……”
王雱畢竟是個孩子,頓時被嚇的眼淚汪汪的樣子,“難道先生可通鬼神,知我內心世界?”
趙平安微笑道:“不,我只是比你聰明,比你愛觀察而已。更主要的是,我世界裡人是主角,其他是配角。於是我喜歡研究人,以人為本。”
“以人為本?”
王雱試著走出來些,“可,可是他們很煩人,很蠢,哦,不指你,是除你和我爹爹外的人。”
趙平安道:“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你病了,除了身體,你的思想也病了,得治。”
王雱見他那麼神奇,不禁下意識求助,“先生能治好我的病嗎?”
“也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