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僅活的五個匪賊,也感受到現場的氛圍悄悄發生了轉變。
中間一個看上去稍有些瘦弱的男子大聲喊道:“我們雖為匪賊,此番卻並未殺人奪取性命,而這個少女就不同了。她一路殺人不眨眼,心思如此歹毒,她…她就是個妖女!”
“對,師爺說得對,她就是個妖女!妖女!妖女!”
說話的正是其餘的四個人,瘦弱男子的話彷彿一根救命稻草讓他們看到了活的希望。
而瘦弱男子聽到同伴的聲援,以及周遭的人並沒有反對他的話,心中更添勇氣,說起話來更理直氣壯。
“若將她留下,以後必定為一大禍害。更何況,你們誰又能保證,她將我們都殺死之後,不會再對你們出手?”
瘦弱男子的反問,說中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擔憂,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桃子見狀急了眼,開口罵道:“你放屁!”
又指著周遭的人怒喝道:“你們的心肝都被狗吃了嗎?我家姑娘拼盡全力救下你們,難道你們就如此不記一點兒情分?哪怕一點就好!”
說到最後,桃子的聲音變得哽咽。
“我們又沒求她出手。”人群中不知誰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小小匪賊,又豈是我等對手?哪需她出手相救?”有人附和道。
有一就有二,附和聲一時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說,“主子是妖女,手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乾脆一起滅了算了!”
瘦弱男子狠下心又補充說:“事後,我等五人,悉聽尊便。”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紛紛意動,互相對視一眼,最後一名看起來與酒叔年紀相仿的中年男子站出來說道。
“在下逍遙山莊——謝逍遙。謝某不才,今日便代表在場的各位答應爾等提議。若耍小把戲,莫怪我取你們狗命!”
顯然,在場的人都是聽過“謝逍遙”的名聲,對他此時的發聲也都默許了。
“不敢,不敢。”瘦弱男子舔著臉賠笑道,同時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今日這災他算是躲過了。
謝逍遙很滿意瘦弱男子的識時務,轉而又對擋在十三前面的酒叔道:“阿酒,你身為‘第一酒莊’的大管事,此番若你交出身後二位姑娘,謝某便做主放你一條生路。”
謝逍遙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酒叔明白,自己多年親自送酒,謝逍遙認出自己也無可厚
非。
恐怕也不止他一人認出。
如今,這些人都不言語,顯然已經將謝逍遙當成了主心骨,對謝逍遙的所說所為都是同意的。
好一個“放自己一條生路”,去他孃的狗屁!
酒叔譏諷地對眾人啐了一口,他們這是欺軟怕硬,忌憚“第一酒莊”哩!
但是酒叔卻並未對眾人說清十三的身份,反而道:“要殺便殺,廢話如此多,都快趕上裹腳長舌婦了!”
正是酒叔行走江湖多年,深知若此時表明姑娘身份,這些人定極有可能為防事情敗露,從而遭到酒莊報復。便會想盡一切辦法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
當然,也許他們會因知道姑娘身份而停手,但那種可能微乎其微,他不能拿姑娘的性命去堵,他也不敢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