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乃祖傳之物,康大人給小靈姑娘送去酒水後,務必將其帶回,云云。
康長貴更加疑惑,毫不客氣地將酒壺、酒杯、靈酒等等仔仔細細檢查個遍。
靈酒是上好的二階靈酒,芳香濃郁,醇厚爽口,不過價格不算太貴,在市面上很常見,很符合自己花些小錢,請犯人喝酒的這種操作。
酒杯和酒壺都是二階靈玉煉製,除了保鮮,似乎也沒其他效果。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放心地反覆察看,確認裡面既沒有靈獸袋這樣能藏人的空間法器,也沒有什麼信件之類犯禁的東西,就是尋常的酒器,上面甚至連花紋圖案也沒篆刻,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在下面做事的人,最怕的就是領導剛愎自用,胡亂行事,最後把好好的事情給搞砸了。
離開駐地之後,他悄悄來到一間別院,換上週國的官服,這才大搖大擺來到了萬煊塔。
……
康長貴舉著一枚夜明珠跟在何三省後面,順著陰暗狹窄的通道一路盤旋向下。初始還能嗅到潮溼的泥土氣息,漸漸洞壁越來越乾燥。有勁風從兩邊的罅隙上憑空而生,帶著隱隱金石破殺之意,在面頰上留下無數如針扎過般的刺痛感。
康長貴以法力護住全身,估摸著已深入地下三百丈時,前方出現一座石屋,何三省推開石門,隨即找了個角落盤膝而坐,自顧自地修煉起來。
康長貴抬步邁入,放眼望去,石室極為寬敞,約百丈寬,三十丈高,四處刀劈斧削,有明顯人工開鑿的痕跡。
遠處牆角下,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正有氣無力趴在地上。
這狐狸三尺來長,體態玲瓏,面目姣好,一條毛絨絨的狐尾約佔了一半身長。上面有三條肉色的細線,在尾端稍稍分叉,像是四根尾巴擠湊在了一起。
狐狸四肢各拴有一件明晃晃的金屬圓環,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上面篆刻著密密麻麻如蚯蚓般的圖紋。一根拇指粗細的長長鐵鏈從洞壁一頭伸出,與這四件圓環分別勾連,然後從另一頭縮回了山壁中,將小狐狸束縛在方圓幾丈的活動範圍內。
康長貴從戒指中取出酒水烤肉,緩步走上前去。數步之後,他已然確定,這狐狸已失去了全身的法力,對自己毫無威脅。
那狐狸發覺有人進來,立刻將趴著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小腦袋深深地埋了進去。
康長貴輕咳一聲,擺出一副官威的架勢,道:
“本官乃大周鴻臚寺丞,奉上峰之命,前來向姑娘詢問一些事情,望姑娘好生配合……”
“我才不配合呢!嗚嗚嗚,你們這些壞人,把我關在這兒,早晚都要殺我的,我為什麼要配合你們?”
“還有,不要叫我姑娘,我現在這個樣子,難看死了,嗚嗚嗚……”
小狐狸發出嚶嚶的哭泣,雖然變化了形貌,卻依舊是青小靈那少女般清悅的聲音。
“咳咳,”康長貴輕咳幾聲,安撫道:“道友不必緊張,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些閒聊。我大周禮儀之邦,首善之區,所作所為皆與天道相合。道友殺人在前,我大周大理寺依律審判,刑部依法關押在後,又哪是什麼壞人了?”
一邊說,一邊擺上兩隻酒杯,分別盞滿,笑道:“這樣吧,道友回答本官一個問題,便喝上一杯美酒,如何?”
小狐狸抬起一對桃花般的媚眼,眼巴巴地看著康長貴手中的美酒,喉嚨咕噥了幾聲,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