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戴乘紅遲疑道:“你很可能會……”
“沒什麼好猶豫的。這條船上,只有你我,還有掌門是金丹中期。戴師姐你精於煉丹,不善鬥法。值此宗門危亡之際,掌門更不容有失。所以,本宮如果不去,還有誰能出去?”
眾人默然。
他們當中其實還有一人修為也在金丹中期。不過雲素真人畢竟是客卿身份,這次能應召前來作戰,已然盡到本分。若是命令她去執行必死的任務,只怕適得其反。
“水師妹,你保重。”戴乘紅悲聲道。
“水師姐,保重。”其他真人紛紛說道。
“水師妹,保重,”洪正蠡同樣也送上祝福,他嘴唇囁嚅,卻是又加上了一句話:
“重創黎巨山一人即可,其他金丹,皆是各國舉足輕重之人物,咱們不可得罪太甚!”
“我呸!”水虹氣極:“姓洪的,人家都要你的命了,你還想著息事寧人,可能嗎?你腦子都讓狗給吃了?這一戰,先做到活下來再說。唯有活下來,自己強大了,才有資格同人家議和!”
洪正蠡面紅耳赤。
“掌門師兄,”水虹忽然問道:“你給我一句實話,老祖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否則宗門大廈將傾之際,他為何還不肯結束閉關?”
這話石破天驚。戴乘紅、匡文質等幾人這段時間從未參加過宗門議事,不清楚老祖近況,一個個臉色大變。
雲素站在戴乘紅身後,神情若有所思,不過無人注意。
洪正蠡怫然色變,想要開口呵斥,和水虹眼神一對,突然間洩了氣,支支吾吾道:
“水師妹,你,你說得什麼話,師父他,他老人家,情況好得很吶!”
“但願如此吧。”水虹長嘆一聲,不再追問。
“諸位保重!”
言罷,雙目微闔,調息片刻後,渾身氣勢開始節節攀升。先前她一直壓制著剎那紅顏的藥性,這一刻,終於全部釋放。
金丹七層、八層、九層,最後,金丹巔峰!
一鼓作氣衝破四個小境界,可見水虹平素的積累極其深厚。或許早就有了衝擊金丹後期的實力,只是差些機緣而已。
旋即,憑空現出一道滔天巨浪,朝著飛舟外眾人咆哮而去。
……
飛船外,眾金丹紛紛躲避。
這不是說他們沒有能力對付這道巨浪,而是沒這必要。這些人處在外圍,呈包圍之勢,閃轉騰挪極為方便,又何必去硬碰這次攻擊呢?
這就像有人朝某個大力士扔了一塊大石頭,大力士也許能夠接住,但他直接躲開,豈不是更加安全?
不止是這一次,事實上雲霄宗發出的許多攻擊,他們都是這般處置的。
這一下避讓,頓時將坐鎮後方,隔三差五才參與進攻的黎巨山暴露出來。
這位元嬰真君沒有躲閃。他身份擺在這裡,如果連金丹修士的術法都不敢接下,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再說,這巨浪到他面前,威力已然消去三分,大約只有金丹中期的殺傷力,對他來說也費不了什麼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