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惱怒,聲音卻輕柔悅耳,如清泉漱石:
“臻玉界何其廣大,窮其一生,你又能到過多少地方?且不說紫玉寒髓,你心心念唸的這塊小青石,三千年前為何不在你手中?”
打人打臉啊!鉤邪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嘴唇嚅動,一時卻不知如何反駁。
有些話,她無法出口。
貪婪地望了一眼掉落湖面的石棺,她心中大恨,若不是自己犯蠢,親手毀壞了此地的陣法,那女人縱使是元嬰,她又有何懼?
大意了啊,原以為憑藉離火在手,即便對上元嬰也無所畏懼,結果竟是來了一個功法相剋的強敵。
打不過,那就走吧。
心念電轉間,鉤邪口中默唸,雙手打出數個法訣。身形晃動,在左右不同方位連踩數下,剎那間,半空中現出七道虛影,每一道神念探去,都是另一個鉤邪!
【一身化七影】!
七道影子同時發出磔磔陰笑,朝著七個不同方向遁去。
女人神色平靜,指尖輕彈,七根紫色冰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向七處。
冰箭後發而先至,頃刻間追上七道虛影,其中六處發出“噗”的聲響,如氣泡般破裂。唯有一支冰箭卻被離火擋住,很快燃燒殆盡。
虛影漸漸凝實,現出鉤邪那張慘白如紙,氣急敗壞的冷臉。
女人面無表情,嬌軀化作一道紫色遁光,直追而去。
忽聽“哐當”一聲炸響,前方憑空出現一個丈許寬的火籠,將女人全身罩住。
烈烈燃燒的火籠迅速收緊。
鉤邪在她本體逃往的方向埋下此物,若是對方追錯了,她正好一走了之;若是追對了,有這火籠阻敵,屆時是殺個回馬槍,還是繼續逃跑,也全在她掌握之中。
她這一招,即使是面對元嬰,也能反敗為勝。
可惜,今日偏偏遇上了一個剋制她離火的對手。
只見女人不慌不忙抽出寶劍,劍上帶著炫目的紫色寒芒,連噼數下,火籠邊頓時現出一個三尺寬的缺口。
鉤邪氣的七竅生煙,再也不敢回頭,銀牙狠狠咬向舌尖,噴出一大蓬血霧,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著遠方蒼茫夜色疾速遁去。
【血遁】!
女人此時剛剛從火籠鑽出,望著速度陡然提升數倍的對手,神色闇然。
透過與紫雪的心靈感應,許多事情經過她都已知曉,自然也清楚前方那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此時正被壓制在識海的一個角落。
她的原意,是想救出對方,但此刻力有未逮,也只能一聲喟嘆了。
畢竟,那個正從石棺中鑽出的年輕男子,才是她今日目的所在。
正在思忖間,忽聽夜空中傳來一聲慘叫,一個黑影直愣愣墜向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