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火光打出,將聲音來源處映照的若明若暗。
一對男女依偎著倒在地上,衣襟上鮮血淋漓,男子的身軀猶在抽搐,憤怒而又無力地望著四周。
旁邊幾名修士神色張皇,看不出誰是兇手。
“這是誰幹的?”有人厲聲質問。
沉默。
“咱們只有一個能活,只有一個能活,哈哈哈……”有人忽然瘋瘋癲癲地大笑起來。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妖族不但將他們圈禁在一起,還要將這裡當作養蠱的戰場,要他們自相殘殺!
好歹毒的心思!
有人立即緊張地東瞧西望,悄悄挪動腳步,和身邊人拉開距離。
可是,上萬名修士擠在這麼一個方寸之地,每個人又能搶佔多少空間?
還有人面皮抽動,目露兇光,不懷好意地四處打量。
囚徒之中,原本就有很多亡命之輩,生死搏命,對這些人來說是家常便飯。
“他孃的!死就死吧,老子要大戰一場,死個痛快!”一名虯髯大漢受不了這窒息的氣氛,雙手揮舞,歇斯底里地大叫大嚷。
當然,絕大多數人還是原地站著,不敢草率行動。
上萬人的戰場,只能存活一個,誰有那自信,成為唯一的幸運兒?
不過,這種狀況顯然不會持續太久。身處火藥桶中,只要一點火星,就將引發一場血流成河的浩劫!
就在這千鈞一髮時刻,卻見一人挺身而出!
“紅曇會的弟兄們,大家不要輕舉妄動,聽我一言!”
……
鼎外
那艘八十丈長的飛舟已不見了蹤影,一東一西兩隻鼎耳上,此時各趺坐一人。
正是古錚和寒蕤。這兩名人類的元嬰修士,面容安詳,雙目微垂,兩隻手不斷打出各種法訣,身周隱隱可見光紋波動,如漣漪般飄蕩入下方的巨鼎之中。
不過,若是有精通丹道器陣的宗師在此,卻是可以輕易分辨出,兩人手法實則大相徑庭,一個是打出的是器訣,正在全力催動和控制巨鼎的運轉。
另一個則是丹訣,天地造化爐的煉化之力,正以煉丹的手法,緩緩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