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地面大約還有百丈時,一條黑色長鞭盪漾而至,楊珍不敢抵抗,任鞭子將自己捆了個嚴嚴實實。
他被帶到一個滿臉橫肉,築基後期修為的中年人面前。
這是位於巨鼎中部的一處支架,有些類似地球上的腳手架,不過沒那麼嚴嚴實實,零零散散分佈於四處。上面或坐或站著幾人,手持長鞭,看模樣應是場中的監工。
“喲,這是從上面下來的貴客呀!”這名中年監工一邊把玩著楊珍的身份令牌,一邊不懷好意的譏笑道,旁邊兩個跟班隨之哈哈大笑。
“老子管你從哪兒來的!到了這裡,都得乖乖聽老子的,”監工陰惻惻道:“交出一百靈石,否則,有你好看!”
“我,我沒有靈石,”楊珍解釋道:“我才做了三天工,還沒有結賬,從未領過靈石。”
“沒有靈石?”監工狐疑望去,從頭一直打量到腳上,見他身上全是工坊發的普通衣物,不由“呸”了一聲,罵道:“他孃的,竟是個窮鬼!”
目光最後落在了少年手腕上的石鏈。
為了不引起注意,這串手鍊早已換做了不起眼的青色石子,除了摸起來比尋常石子堅硬,本身不值幾個錢。
在進入御品坊之前的檢查中,這東西沒有招來任何的懷疑。
而且,山之域風俗各異,即使囚徒之中,戴著耳墜、項圈、手鍊、甚至穿著鼻環的都大有人在,也沒見誰身上的飾品遭到沒收。
否則,楊珍也不會如此大喇喇地將石鏈系在腕上。
可是在這名中年監工眼中,蚊子肉再小也是肉,他不打算放過。
“將你手上的石鏈扔過來。”這人冷冷道。
楊珍心中“咯噔”一下,表情木然地搖搖頭:“這是我娘子送給我的,不是法器。”
“喲呵,還是女人送的玩意呢!”監工似乎來了興趣:“拿過來,讓本監瞧瞧。”
“上面說不定還留有女人的脂粉呢!”
“人家這是當成自家娘子,戴在手上,每晚摸一摸呢!”
“那咱們更要摸摸呀,哈哈!”
兩名跟班肆無忌憚的談笑道。
楊珍恍若未聞,低著頭站立不動。
見新來的人不聽使喚,監工勃然色變,手指微動,長鞭“啪”的一聲甩在少年後背。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拿來!”
一道長長的血痕從肩膀一直劃到後腰,楊珍沒有動用鍛體訣,任鮮血啪嗒啪嗒滴落。
“這是凡物,我娘子給我的。”他堅持道。
“瑪德,這小子挺犟啊!”監工尚未說話,一名跟班看不下去了,抬腿便往少年腰間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