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想到一事:
“呂伯,你可曾聽說過紅曇會?”
呂伯臉色遽變,抬頭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目光閃爍。
楊珍看出他的顧忌,寬慰道:“老伯不用擔心,此處我已下了禁制。你我之,傳不到外面去。”
呂伯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中仍不無顧慮:
“主家啊,這紅曇會,可是大犯忌諱的……”
“不打緊,”楊珍不以為意:“老伯你姑且說說,我嘛,姑且聽聽。”
“哎,哎。”呂伯連忙應道,略作沉吟,一字一句道:
“紅曇會,老奴聽說,這是人類修士秘密建立的組織,專門和那些作惡多端的妖獸做對,一貫神出鬼沒……”
“咱們虎踞島上,有紅曇會出沒嗎?”楊珍插話道。
“這個老奴可不敢說,”呂伯連連擺手,捻著鬍鬚說道:“不過,前幾年倒是出了這麼一件事……”
“虎帥手下,曾經有一頭二階的妖狼,性情暴虐,尤喜以我人族為食。隔三差五,這畜生便會來虎嘯谷中,捕食我人族,死在它獠牙之下的鎮民,不下百人!”
“後來實在鬧得太過,虎帥對它發了禁足令,勒令其不得再來虎嘯谷。於是這妖物就躲藏在叢林中,攔截偷襲那些去谷外幹活的鎮民……”
“兩年前的一個夏日,這妖物總算是惡貫滿盈,被殺死在一處林子裡。妖獸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虎帥看不下去,派手下將其誅殺。不過,更多人相信,這應該是紅曇會幹的,因為這妖狼死後,頭顱卻不知去向,顯然是拿去祭奠我死難的人族……”
楊珍輕輕點頭。如此說來,這紅曇會倒是值得交往。只是這個想法,就沒必要向呂伯透露,以後看看再說。
兩人聊的久了,老頭見他態度和藹,舉止有禮,膽子也壯了些,猶猶豫豫道:“主家,老奴有一,不知當講不當講?”
楊珍粲然一笑,雲淡風輕道:“呂伯不必拘束,你我之間,就當閒聊,有什麼話但講無妨。”
“是,”老頭應了聲,斟字酌句道:“老奴聽說,這修仙界以實力為尊。幾千年來,我人族屢次抗爭,卻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屢屢被那妖族天尊鎮壓。不僅平白送了無數人性命,妖族對我人族的防範,也越來越嚴密。到得如今,老奴聽說啊,許多高明的仙術、法訣,都嚴加保密,輕易不再向我人族傳授……”
他吞吞吐吐,語無倫次,楊珍卻是聽懂了。
“老伯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會魯莽從事。”
說到這兒,他聲音一頓,轉頭望向門外。
“噔噔噔”,細弱的敲門聲響起。
楊珍安坐不動,手指一彈,木門緩緩開啟。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扒著門框探出頭來。
這女孩眉清目秀,扎著個羊角辮,肌膚如玉,五官精緻,鼻子小嘴,小巧而玲瓏,看著頗叫人喜歡。
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先是望見屋內的呂伯,眼神中透著歡喜,喊了聲:“阿伯!”
“哎哎,”呂伯神色激動,老臉上滿是笑容:“小姐你回來啦?今兒學得怎麼樣,會不會發火球啦?”
忽然他聲音一頓,似是想起自己身份已改變,訕訕地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