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楊珍一邊揮舞桃木劍阻擋陰魂的進攻,一邊支支吾吾。
隨即,他決心實話實話。
“她叫幽幽,是一株化形的幽影草。當年給嬤嬤煉製幽血丹,主藥就是從她身上取的。”
這是幽幽最不願回憶的一段慘痛經歷,楊珍話剛說完,便見黑衣少女身軀微微顫抖,臉上露出委屈和悲慼的神色。
趙玥兒則完全懵逼。
“什麼!她是一株草?化形的妖怪!還有,你都拿去煉丹了,她怎麼還活著?”
“這個,說來話長,等會再說!”楊珍一時也不知怎麼解釋,只得拖延。
就在這短短剎那,數只陰魂已經衝破法衣的防禦,開始侵襲他的身體。
陰魂遍體陰寒,只是剛剛接觸,楊珍便有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而陰魂一旦入體,其陰煞之氣直逼五臟六腑,輕則血氣虧損,重則大病一場,根基受損,甚至丟掉性命,也未可知。
楊珍不敢大意,心念一動,鍛體訣發動,全身血氣湧動,整個身體頓時堅硬如鋼,寒氣一掃而空。
耳目也為之清新,那些鬼哭狼嚎,蜩螗羹沸的噪音,也不再擾亂心神。
他的鍛體,已經進入到百鍊階段,正如一塊鐵石,在百鍊成鋼。
勃勃生髮的血氣,對陰魂無疑是極大的誘惑,更多的陰魂朝他包裹而來,然而硬如鋼鐵的身軀,又讓這些陰魂寸步難進,只得不停在他肌膚表面衝撞嘶吼。
這個時候的楊珍,就如一塊紅彤彤的烙鐵,擱在寒水中浸泡。雖然身體尚且熱乎,但久而久之,終究會被寒水浸透,難以堅持。
“小石頭!”趙玥兒見無數陰魂撲向男兒,不由失聲驚呼,趕忙將炎陽法珠的光芒投向楊珍身上。
若是平時,很可能嚇走這些陰魂,但此時在活生生血氣的刺激下,卻是如飛蛾撲火般,接二連三的撞過來,絲毫不顧及那道炎陽。
好在衣衣,經過短暫的失望和氣憤,這時終於恢復過來,再次祭出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將楊珍腰間的一條陰魂噼成了青煙。
近水樓臺,小仙草這次不給幽幽機會,瞬息間將這縷青煙吸收乾淨。
幽幽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想衝過來吞噬,又有些不敢,一臉的怏怏不樂。
“哼!臭幽幽,敢搶我的魂元。”衣衣這下痛快了。
她轉眼又噼死一隻陰魂,再次將青煙吸食一空。
幽幽眼巴巴地望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衣衣更加得意,輕車熟路,接連又吞食了三道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