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學院都會召開例行會議,商討處理當日比賽中的各種問題。二十一日這天,因為是第一輪結束,會議時間格外冗長。
此時已是亥時,會議還剩最後一個議題,確定九十人的複賽名單。
眾人雖是修士,也都感覺疲憊不堪。
按照規矩,每組前三進入下一輪,剩下的十五人,則由大家合議選出。相處兩年,在場每名教習,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此時自然都想努力爭取一番,讓自己看中的學童入選。
於是眾人打足精神,準備開始唇槍舌戰。
袁山長輕咳一聲,打算先定個調子,就補選名單確定一個大的原則框架,免得吵起來難看。
卻見耿監院搶先站了出來。
只見他伸手一招,一封信出現在他手中。
“諸位同仁,我這裡有一封宗門的來信,乃是傳功院教典堂秦副堂主親筆所書……”
教典堂負責指導天下修真學堂的修行和教學,正是涫陽郡學堂直管的上級。這秦副堂主乃是該堂三位副堂主之一,聽說為人嚴苛,眼裡容不得沙子。
耿監院滿臉紅光,大聲說道:
“秦副堂主他老人家對我涫陽郡此次選拔,非常重視,特地寫信過來表示關懷……”
眾人聽到此處,皆紛紛鼓掌,與有榮焉。
袁澄眉頭擰作一團,教典堂的副堂主,若是有工作上的指示,應該直接與他這個正職聯絡,給耿長策寫信是什麼意思?
耿這個時候跳出來,恐怕不是什麼善意。
果然,只聽耿監院繼續說道:“他老人家說,我們郡觀學堂,一定要牢牢記住為宗門輸送優秀仙苗這個根本職責,不要搞成世面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培訓班……”
他斜藐了袁山長一眼,聲音陡然高昂:“那些只會拳頭,連修為都沒有的傢伙,決不可混進我們仙苗隊伍!沒有修為之人,絕對不能——
參加選拔!”
耿監院將書信一收,語氣中是遮蓋不住的得意:“山長大人,秦副堂主來信的內容,大致如此,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袁澄淡淡笑道:“監院乃是副堂主大人看重之人,又怎會弄錯信中的意思?”
耿長策哈哈大笑:“秦副堂主的教誨,我這個做弟子的,一直銘刻在心。”
其實他哪裡算得上秦長老的弟子,不過是和他的某位弟子相熟。前次謀取郡觀山長一職,便是託了此人,輾轉一番,和秦長老牽上了線。
不過秦長老雖然答應幫忙,顯然也沒怎麼用心,否則他一個山長的位置,又怎麼會被人半路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