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偌大的廣場上,就這兩個難兄難弟傻傻練習的情景,已經成為學堂中諸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或許是自覺同病相憐的緣故,趙玉柱對楊珍變得更加親熱,讓他哭笑不得。
那天彩雲給的紙條他後來看過了,趙家這幾位果然都和他有仇。
比如趙璉,這人出身其實和趙玥兒、趙瑩類似,父親是凡人,家族嫡系。母親則是外來的修士。
他的父親趙溝,在家族丹器房做事,這個職務雖然沒什麼級別,油水卻不少。趙溝和丹器房的管事勾結,經常將好好的丹藥報廢,然後偷偷賣掉。趙璃便從他手中買過不少。
在甲子年那次的家族大清查中,丹器房被揪出一窩老鼠,趙溝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依據家規,他本該處死,不過因為妻子是修士的緣故,得以網開一面,被髮配到礦場幹活。當然,貪墨的贓款是必須全部上繳的。
所以,趙璉全家可算是很慘,不僅當家的被遠遠發配,家裡也因為湊罰款弄得家徒四壁。直到趙璉被檢測出三靈根,趙溝的境遇才稍稍好轉,礦山重新給他開了一份微薄的薪水。
其他幾人,趙瑩就不用說了,另一個叫陸璃的女童,她是外祖父被查出貪墨,撤職罰款。還有一名男童,大名黃玻,則是父親在某莊園當帳房,據說也被查出一點問題,罰了些錢。
唯一沒矛盾的只有這趙玉柱,他雖然也是雲均老祖後人,卻是旁系出身,到他父親這一代時,家裡只剩下幾畝薄田維持生計。一介農夫,和那大清查自然是毫不沾邊。
這幾人的資質,趙璉是三靈根,趙瑩四靈根,其他幾人都是五靈根。
他們的原名,如趙璉,原來叫做趙漣,陸璃過去叫陸芳芳,在具現出靈根,他們的名字都改成王字旁,和趙璃、趙玥兒一樣都是家族玉字輩的仙人。
雖說是“有仇”,但楊珍兇名在外,當年翠竹苑一戰威風太盛。這幾人雖然暗暗厭恨,卻也不敢當面惹他。
而隨著資質越來越被人看貶,楊珍在庚齋也越來越孤立,最後願意和他說話的,也只有趙玉柱了。
他也落得清靜自在,懶得和這些人交往。
這一年裡,凝血草先後成熟了三回。
前兩次成熟,楊珍將這些收穫的靈草,存放在州城租賃的那個房子,讓陳富貴陸續將它們取走發賣。
零售的毛利更高,當這兩批靈草銷售一空之後,他算了算,毛利居然達到了兩千靈石,比他原本的估算要足足多出一成。
不過第三批的收穫,連同成熟的養魂草、千尋草,因為數量比較大,而且時間上耽誤不起,他便早早讓陳富貴聯絡了買家,也都順利出手。
再加上玄陽木的生意,他終於湊足了陣法所需的全部靈石。
池塘早已完工,裡面的清水來自白雲山的一處山泉。那兒泉水清澈,質地甘冽,小石子整整浸泡了十天,沒有引起任何修士的注意,悄悄將池塘灌滿。
只可惜除了楊珍,空間還不能進來任何活物,否則他每日暢遊池塘,還能與魚兒嬉戲,豈不快哉?
現在塘底鋪滿水仙苔,陣法也已經正常運轉一個月,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再有兩個月,就可以滋養自己的靈根了。
那些藐視、貶低、冷嘲熱諷,就當做自己修仙路上的一道小小磨鍊吧,楊珍的心境非常平和。
年底到了,學堂放假二十天。
當楊珍回到趙府時,彩雲告訴他一個訊息,過了年趙玥兒將去宗門修行,她已經被水虹真人,指定為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