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心中更是驚訝。要想明天一大早趕到祝家鄉,那只有修士用飛劍或者飛舟帶他過去。不管是哪一種,能出動修士幫他,這娃娃在趙家的地位不低啊!
他愈發不敢得罪眼前這個小孩了。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他收斂心神,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便今晚過去,明日也去送別一下故人吧。”
“嗯。”
“三年前,你父親下葬的時候,我也是在的,那會你才這麼高。”他指了指楊珍的肩膀,彷彿在緬懷往事:
“你跟你爹感情真好啊,當時你趴在你爹的靈樞上,怎麼也不肯下來,你娘哭著喊著都拉不動,還是叔叔把你抱下來的呢!”
說完,他側過頭微眯著眼看向楊珍。
楊珍想象當時的情景,也有些動容,沒有說話。
“你還在你爹墳前發誓,一定要考個狀元,讓你爹瞑目……”
我那時才五六歲吧,就知道考狀元?楊珍眉頭微鎖。
“當時……”
“富貴叔叔,”楊珍打斷了陳富貴的感慨:“我大前天去阿婆家了,符姨說你後來又來過兩次。你和阿婆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方便跟我講講嗎,說不定我這邊能使上勁呢!”
他不願再談論自家的往事,乾脆把這件事拿出來轉換話題。
“這個……”陳富貴眼前一亮。楊珍的提議不無道理,那老太太性子犟,旁人的話不好使,這個小孩說不定能有用。
“那是富貴叔叔對不住你阿婆啊。”他長嘆一聲,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
……
原來陳家祖上便是打鐵的匠戶,其祖先曾經隨許國太祖征戰過。一次戰鬥後,這位老祖先從敵軍屍身上翻出一件兵器。他識得這是仙家的寶物,便私藏下來,後來當做傳家寶,一直傳了下來。
到了陳富貴祖父這一代,他生了兩個兒子。老大便是陳富貴的父親,因他從小就喜歡看書,後來還考中秀才。於是祖父就將匠戶這個身份傳給了老二,也就是陳阿婆的丈夫,作為補償,那件傳家寶也給了老二。
等到陳富貴長大成人時,老大老二都已去世,陳富貴母親也去世了,這陳阿婆一家便是這世上他僅剩的親人了。
在去年,祝家公開為族裡的一名女子招親,要求必須是修士。這也是一些大家族吸納散修,增強家族實力的常有手段。陳富貴自然也去應聘了。可惜他雖有一副好賣相,資質和修為卻很一般,勝出的可能性並不大。
“散修的日子很難過啊,”陳富貴說道:“要麼就冒著危險去荒野獵殺妖獸,尋找靈草;要麼就是給一些修仙家族管理靈田藥園,打打短工。每個月掙得的一點靈石連維持自己的修為都難,想進一步就更難了。”
“叔叔轉眼就快三十了,修為一直卡在練氣三層,再這樣下去,這輩子都沒希望了。我也是沒辦法,就找到你阿婆,想用那傳家寶當聘禮,增加我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