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楊珍一下糊塗了,二十四史沒這個朝代啊。難道現在是春秋戰國?是的,那時國家多如牛毛,我記得是有許國這樣的小國家。只是老天爺,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這個什麼許國哪年出生,哪年滅亡,有啥人物,有何事蹟呀!
“哪個許?是言午許還是雙人徐?”楊珍繼續追問。
“言午許,雙人徐?他倆是什麼人?”鐵柱一臉懵逼。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一處水井邊。這水井不大,大約三尺方圓,井水很清澈,正中間有一處水眼,黑黝黝的瞧不見底。
鐵柱一聲歡呼,衝到井邊,掬起一把水,朝汗淋淋的頭上灑去。
楊珍也笑笑,跟了過去,兩手捧水洗了臉,涼涼的,再看時,盪漾的水中印出一個小孩的倒影:
這是一個看著八九歲的小男孩,頭上扎著髮髻,已經鬆垮了大半。臉型微有些瘦削,面板白淨,下巴有些尖,整個人看上去有幾分柔弱。小孩眼睛很清澈,彷彿會說話似的,直透入靈魂深處。
這是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
當你照著鏡子,鏡子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卻又實實在在是你。當你注視著他,像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又像是在和自己的靈魂對視。
楊珍心裡發虛,偏過頭不敢再直視這雙眼睛,彷彿深邃的黑洞中,這個小孩正在質問自己是誰,為什麼佔用他的身體。
楊珍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中的萬千思緒,強迫自己轉回頭,重新凝視著水下的人影,眼神逐漸堅定: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既然借用了你的身體,我一定會知道你是誰。如果你有什麼冤屈,如果你,甚至你的一家是死於橫禍,只要我楊珍不死,我一定為你報仇……”
……
“小石頭,過來,就是這裡。”
正當楊珍陷入沉思的時候,鐵柱已經來到井邊的一處草叢,並招呼楊珍過去。
這是一處斜坡的下面,離井邊大約有一丈來遠,長滿了半尺來高的雜草。一個西瓜大小的石頭掩藏在亂草之中,石頭上有一片淺淺的綠色苔蘚,苔蘚邊緣有一小塊剝落,露出底下的青石,像是被人砸過一樣。
“當時你就是這麼趴著,頭正頂著石頭這裡……咦,你手裡這是什麼?”
楊珍蹲下身子,用手劃拉開草叢,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這是一個木質的雕像,大約兩寸照片大小,看著有些年頭了。雕像正面是一箇中年道士的頭像,目光如炬,面露微笑,有一種顧盼生輝的氣勢,背面有幾個小字……
楊珍正在仔細辨認背面的文字,鐵柱把頭湊了過來,瞅了一眼,說道:
“這是雲霄祖師的頭像……這是你掉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