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程北沐躺在床榻上,望著月色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浮現的都是白天在書店看到的春圖,他不知道小可憐看過這些沒,也許在他接小可憐回山莊之前,小可憐就已經知道他曾經是多麼放浪形骸的一個人,那小可憐一直以來都是怎麼看自己這個舅舅?
突然,門“咯吱”一聲響了,程北沐趕忙閉上眼睛。
這個點能來他屋內的,只有葉思瑤。他對小可憐從來不避嫌。
但剛經歷過大型社死的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小可憐,索性緊閉雙眼假裝睡著。
程北沐知道小可憐在一步步朝他靠近,緩緩來到床邊,蹲下身,溫熱的吐息輕佛他的鬢角,他聽到小可憐輕輕喚了聲:“舅舅?”
程北沐渾身僵硬,不敢作回應,心裡正琢磨著是否要接著裝睡下去,就感覺嘴唇一沉,便被一片柔軟覆蓋。
程北沐內心震駭,沒料小可憐竟敢如此大膽,上次喝酒輕薄自己也就算了,這回他明明是清醒著。
一瞬間,程北沐立刻想起那晚的場景,看來這小兔崽子在那時就是故意裝醉!
真會偽裝!大膽至極!
好個葉思瑤,他竟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善於偽裝,腹黑陰鷙,一雙明明澄清如水的眸子裡全是壞心眼。
程北沐心亂如麻,很後悔這些年不該和小可憐太過親近,想的是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童,需要給他更多的關愛和照顧,誰料這傢伙本性難移,還是養出了大逆不道的品性。
他是他的舅舅啊!這麼做簡直有違人倫!
不行不行。
程北沐內心惶恐,這層窗戶紙不能被捅破,如若捅破了,勢必會一發不可收拾。
如此打定主意,程北沐閉著眼,一動不動。
他不知這葉思瑤如此對待他這個舅舅時想得什麼,心下只覺度日如年,待葉思瑤撤了嘴唇,程北沐險些氣息不穩,極力執行內功維持著,才沒露餡。
未免葉思瑤更加過分,程北沐決定自己應該適當表露出清醒的跡象,可不料他還沒作出反應,就聽到耳邊傳來葉思瑤輕飄飄的聲音:“舅舅,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
程北沐:“……”
他現在是真的希望自己昏厥過去!
眼見裝不下去了,程北沐微微睜開眼睛,舔了下腫脹的嘴唇,氣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葉思瑤倒是表現得很平靜,伸手摸了把他的額頭,關切道:“舅舅,你出了好多汗,我扶你去沐浴吧。”
“不用!!”
程北沐剛開口拒絕,就被葉思瑤扶抱起來,他發現自己在葉思瑤懷裡就跟散去法力的凡人無異,除了幾下毫無意義的推搡外,整個人半推半就的被抱到了浴桶旁。
葉思瑤層層剝去他繁冗的青衫,又將他頭上的木簪摘去。
程北沐頭髮披散,儀容不整,顯得分外柔情魅惑。
葉思瑤慢條斯理幫他褪掉了最外層的布衫,又去解他裡衣的腰帶,頭也不抬:“舅舅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小時候,舅舅也常幫我沐浴,我們舅侄之間不必那麼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