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想著這些,就偏頭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木嬤嬤的臉。
她如今是拿胳膊墊著臉側睡,臉頰旁的面板都被衣袖上的褶皺擠出了幾道痕跡,眉眼間看著很是平靜和疲累。
胤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木嬤嬤的五官其實生的不錯,不過就是她的膚色看著太過於糟糕。
所以才使人第一眼看去,總是先被她的膚色所吸引,反而忽略了她真正的長相。
如今胤看著她修剪整齊的眉毛,看著她線條微微上彎的眼線和睫毛,看著她小巧微翹的鼻子,特別是最後有些乾燥且微微嘟起的嘴唇。
胤第一次認識到這個木嬤嬤不止是一個“嬤嬤”,不只是一個“異人”,她還同時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有些漂亮的女人。
想著蘇培盛說木嬤嬤色膽包天的敢輕薄他,甚至不管他是得了時疫的命懸一線,胤一時間只覺得心裡有些亂。
他眯起鳳眼凝神看著木嬤嬤的臉,而後視線逐漸被她的嘴唇給吸引住。
半晌後,胤才慢慢的抬起手向木嬤嬤的臉上摸去……
***
見著貝勒爺醒來的蘇培盛這會心裡很是興奮和高興,感覺終於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巨石。
雖然那兩位御醫每次把脈後都說貝勒爺身體恢復的不錯,可只要他一天沒見著貝勒爺真正的清醒,他這一顆心就高高提起的落不了地。
現在蘇培盛就是想趕緊回房,準備去把今日從京城傳回來的信件看完,畢竟在剛才貝勒爺問起時,他可是有些回答不上來。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誰叫今日的信鴿到的有些晚,而他又急於想去看看貝勒爺的情況如何,所以這才把看信的差事給推後了。
在蘇培盛回屋慢慢忙的時候,他卻是不知道院門口來了人,而且來人已經被人開門放了進來,是直接就往四貝勒住的屋子裡去了。
鈕鈷祿芯蘭站在屋門口深呼吸幾口氣,然後才擺手讓香豆留在外面,她自己一個人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在前幾日剛得到貝勒爺病情有所好轉的訊息後,她在那一刻真是後悔自己早前那個糊塗的決定。
她沒想到那兩位御醫的醫術那麼厲害,也沒想到貝勒爺的病情會恢復的這麼快,導致她錯失良機的選錯了路。
也因為想要急於挽回這個錯誤,她才會在身體還沒完全好的情況下上路,就想要趕快趕到貝勒爺的身邊。
只不過因為她這一路上還要繼續吃藥,所以她們才會走走停停的拖了一些時間,導致她到今天才趕到這裡。
不過也幸好就她剛才花銀子找人打聽的訊息,說是貝勒爺雖身體恢復的不錯,但人卻是一直都沒怎麼清醒。
這麼一來對她來說可是件好事,只要她在貝勒爺清醒時能守在貝勒爺身邊,那又有哪個敢說她此次沒有給貝勒爺侍疾。
何況那個木嬤嬤本來就是她的奴婢,她所得的功勞最後還不是都要算在自己這個主子的身上。
想著這些,鈕鈷祿芯蘭就進屋準備去看看貝勒爺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可萬萬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她還沒有走出屏風前,鈕鈷祿芯蘭就先是驚訝的發現貝勒爺這會是已經清醒了。
她一時間只覺得自己早前打得主意估計全都要落空,心裡只覺得很是失望和鬱悶。
可等她睜大眼仔細看去,卻是發現了一件讓她心神俱裂且目瞪口呆的事。
鈕鈷祿芯蘭發現貝勒爺竟然在拿手撫摸木嬤嬤的臉頰,隨後還逐漸慢慢的往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