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只有不斷的下巴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全場看來,最鎮定的莫過於三個人了。
柯雨,小明,上官憐。
柯雨的臉上表情還算淡定,但內心也是一陣狂喜。畢竟這就是他要的節目效果嘛。此時,他的心裡還在自言自語:哈哈哈,沒想到吧,一隻手就能把你打成這樣。我小行境五級的時候,你連向我挑戰的資格都不夠呢。
“好痛啊手~痛痛痛~~”柯雨還在表演著,只不過大多數人的目光都不在他身上。
因為此時,眾多席位之中,突然一道精瘦的人影竄出。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人們也是隻能捕捉到他的殘影。只見該人落到場地邊緣柯玉刀的昏迷處,左手抱起柯玉刀,右手輕輕把手放在柯玉刀的鼻前。
此人,就是柯家現任兵器閣閣主,柯玉刀的父親,柯全刃!
片刻之後,他的右手從柯玉刀的鼻前移步到了脈搏之上。他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緊張之色並未消減。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柯玉刀還具有生命體徵。不然作為人父不可能這麼淡定。
但是幾息之後,柯全刃的臉色不可察覺地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細微,但又強烈的殺氣。
這種殺氣,一般人感受不到,包括柯雨。此時的他,還在自顧自演戲呢。只有經歷過生死邊緣的人才能察覺,比如……
柯全刃直起身來,正要出手,但此刻,他的力量彷彿是被一個無形的網兜所束縛,無法釋放。
“呃……是誰?”柯全刃低吼著。
眾人也是一臉懵逼。他們只是看到,柯全刃在原地,突然俯下身來,面目有些扭曲。正當大夥還沒從一連串的震撼,到不解中反應過來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此響起:
“柯全刃,我已經通知醫藥閣待命的兩位醫師,現在你馬上把玉刀送下去。他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若是不抓緊,他的修為可能以後會難有精進,行脈可能也會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上官憐的最後一句話,正是道出了柯全刃剛剛臉色大變的原因所在。
“還有,勝敗乃兵家常事,比武臺上只要沒有作弊,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人可以干涉。所以,柯全刃,這一次,也是給你的警告。”
上官憐的這一番話,言語淡淡間多了幾分寒意。
柯全刃周身無形的束縛退去,現在的他可以恢復調動行氣,但他一時竟是呆滯在那裡。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些細密的冷汗,其中一些匯聚在一起,從臉龐滑落下來。
柯全刃吞了一口唾沫,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抱起柯玉刀,再次附身下來。這次當然不是上官憐引導外力所迫。柯全刃發出顫顫巍巍的聲音道:“謝……謝過家主夫人。”而後逃也似的抱著柯玉刀去向了醫藥閣。
此時觀看的眾人,議論著,彷彿也是明白了些什麼。只有柯雨有些驚魂未定:他剛剛居然要殺我啊好像?還好孃親在……
柯全刃也終究不是魯莽之人,但身為人父,沒有人能在兒子如此處境下保持冷靜。冷靜下來,柯玉刀的傷,還有剛剛得到的這個兵器閣閣主的職位,哪個不比一時衝動,報仇要緊。只是,柯玉刀此次在大會上終究只是曇花一現。他們父子,也是在一天之內體會到了,大起,和大落……
比武臺周圍終於是逐漸有些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