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室之中,一位身體修長,面容英俊的男孩正立於窗門之前,似是在觀賞窗外的鵝毛大雪。他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到肩上,一雙深邃而又似乎有些稚氣的雙瞳,此時正無神的注視著前方,其中有的常人難以捉摸的惆悵。一身風度翩翩青色的長袍以及腰帶間所帶的一塊令牌,也是說明了他的身份。
柯家少家主,柯雨。
“姐姐,七年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少家主!”此時一道圓潤的聲音響起,略微有著一點點的急促,“少家主,您怎麼又從床上下來了……家主說過您身子骨弱,這麼冷的大雪天氣,可莫要著了涼……”
說話的,正是柯家的管家,柯海。他一身黃衣,圓滾滾的肚子尤為顯眼此時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房門口。
柯雨此時彷彿是被拉回了現實之中,回頭對著柯海一笑,道:“知道了海老,我這就回床上,剛才不是望著大雪出神發呆了來著……”
看著柯雨回到了床上,柯海這才嘆了一口氣,低頭的瞬間可以明顯地看到他的雙下巴。隨即他看向柯雨,嘆了一口氣,道:“少家主這段時間可千萬不要凍壞了身子,家主說了,再有一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柯家大會了,您身為少家主,到時可莫要缺席啊……”
正端坐在床上的柯雨聽到此話,頓時眼神一凝:“柯家大會麼……”
柯家大會是每年年底柯家家主和各長老為謀劃來年大事的會議,同時也是年輕一輩比試出彩的舞臺。每年的柯家大會還都會有一些羅家和穆家的人來參加,可謂是梓鄔城中少有的盛事。
柯家大會一般都會在柯家大廳中舉行,大廳正中有著一個不小的比武臺,比武臺的前方是寫有十人名字的柯家大榜。而柯家大榜上所記錄的這十人,正是每年柯家大會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其既可以用來鼓舞年輕一輩,也是柯家對外宣揚威勢的手段。
而令人感到有些嘆息的是,這幾年的柯家大榜上,始終沒有著柯雨的名字。身為少家主,理應有著修煉條件上最優的待遇,而他擁有的卻是與之完全不符的實力。
行脈閉塞,小行境一級。
要知道,七八歲的小孩開脈修行時的修為,也就是小行境一級!
“哎……”柯雨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真是有點不想去大會上丟臉呢……”
“要說我真的是反向修煉呢……如果是七年前的我,反倒還不怕他們……”
“咳咳,少家主。”正當柯雨又彷彿陷入沉思時,柯海補道:“那您一定要注意身體。”
“嗯,我知道了,一個月後的大會我一定會按時參加的,只要保證這段時間不生病就可以了。”柯雨笑著撓頭道。
“有少家主您的這句話老夫就安心了。”柯海苦笑一聲,剛要轉頭出門,卻又是停下了腳步。
“少家主……其實老夫此行前來還有一事。”
“您說。”柯雨凝聚起了幾分精神。
“今晚大長老邀請家主和少家主您去參加晚宴,家主他已經答應了,特讓我來轉告少家主一聲。”
“哦?”柯雨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柯家大長老,柯自危,實力在整個柯家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稍遜於柯雨的父親,柯家家主,柯世祿。並且大長老還有著一個驕傲的兒子,柯錦,是在去年柯家大會上奪得柯家大榜第二,小行境八級實力的存在,不可謂不是柯家這年輕一代的天才。
而在這些榮耀與名聲的背後,誰人又不知,這柯家大長老對於柯家家主職位的垂涎?
而眼下行脈堵塞,無法修行的少家主柯雨,無疑更是助長了他的這種邪惡的想法。
要知道,每一年的柯家大會年輕一輩的比拼,由於公平起見,年齡規定在十三歲到十五歲之間,因為這段時間剛好是行穴打磨成形的最好時期,一旦過了這個年齡段,若是行穴還未成形,那麼修為在突破小行境,達到源行境時會比別人艱難數倍。若是超過了這個年齡段,就又會因為修為境界的突破而體現出來懸殊的差距。
眼下柯雨的年齡剛好是快要到了十三歲,按規定來說少家主必須參加每年柯家大會年輕一輩的比拼。但是小行境一級的修為擺明了是來送菜的……
柯家家主之位世代單傳,柯雨的爺爺柯白根兒子只有一個柯世祿,而柯世祿兒子也只有他柯雨一個。雖說家主這一位置鮮有轉讓的先例,但也不是沒有。柯世祿曾經對柯雨說過大長老對家主之位的覬覦,但從那時柯世祿的言辭之間看,貌似他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因為這個天生無法修煉的兒子的存在……
既然父親已經答應了,那麼他也會有自己的打算。柯雨想著。
“我知曉了,謝謝您,海老。”柯雨笑著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