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黑夜,海棠從來沒有覺得像現在這樣無力。
一年前,在福寶生日的那個晚上,她並不是沒有聽清司正北酒醉過後說的那句話。
她和司正北認識十年了,他常年說著一口地道的家鄉普通話。
耳濡目染,她又怎麼可能聽不懂司正北說的是什麼呢?
那個叫兩面三刀的女人在那個晚上出現之後,她也開始將生活過成了“戲場”。
將人生經營成“戲場”的,人生最終就是一場“恍若隔世”的戲。
只要對手夠強,誰又演不好這一場戲呢?
司正北迴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夜色仍舊濃烈且張狂。
他沒有帶著他所說的主菜回來,海棠明白,他到最後也不是老秦的對手。
相比走的時候那麼從容,這個時候的他慌亂得多,最後幾級臺階,他沒有踩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爬起來的時候,額頭上一道醒目的血痕。
溫泉池裡一片血色,潘朵朵雙目緊閉,無聲無息。
海棠看著司正北,冷冷一笑。
“老司,看看你的孩子吧!他一出生連哭都沒有來得及哭一聲,就被人剝奪了生的權利。”
司正北長時間地站在池邊,定定地瞅著那個沉在水底的孩子。
血水由開始的濃烈,慢慢地從池邊溢位,然後慢慢地變淡。
這個男人,這個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半晌,從喉管處冒出咕嚕的一聲響,然後嚎啕大哭。
再然後,他將那個沉寂在水底多時的孩子撈了起來,奔了出去。
沒多久,秦正和泡隊帶著人出現在地下室裡。
120醫生也來得快當,但來的並不是時候,潘朵朵因為長時間的失血過多,早就失去了生命體徵。
她,是在這一場遊戲當中的第三個犧牲品。
海棠除了眩暈之外,沒事。
2019年9月20日
黎明前的黑暗過去之後,司正北從財富大廈頂樓一躍而下。
隨同他一起掉下的,還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他最終以自己的方式結束了這一場遊戲。
帝豪苑14號別墅,不是海棠迷信,14號,對數學敏感的人來說,4和7都不是太想碰到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