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有人來了。
在海棠看來,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
沒錯,是司正北。
他一身狼狽,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一臉焦急,看到海棠的那一刻,如哽了一坨東西在喉管上,說不出話來。
福寶一見到爸爸,立馬飛奔過來,撲到了司正北的身上,跟個八爪魚似的怎麼弄也弄不下來。
海棠分明看到,司正北紅了眼眶,差一點點都要哭出聲來的感覺。
這不像是演戲,如果真的是演戲的話,那演技絕對比影帝還影帝。
老半天,他才開了腔。
“打你們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們出啥事了,可擔心死我了。”
“這麼大的雪,你是怎麼來的?”
“家裡的吉普車開到山口就進不來了,外面的鏟雪車還在玩命的剷雪。
鏟雪車的師傅說,要鏟到鎮上還得要兩天的時間,我等不了。
不見到你們我沒辦法安心,只能下車徒步,憑著感覺往裡面走。運氣還不錯,在村口看到一戶人家,院子裡停著一輛拖拉機。
拖拉機的主人起先還不肯冒這個險,我給了他一千塊錢,他才願意拉我來找你們的。”
劉姐話快:“拖拉機呢?”
“在外面進不來,我是淌著雪走進來的。也就幾百米的距離,我走了近一個小時才走進來。看到你們都沒事,我也就心安了。”
看著司正北凍得通紅的臉頰,一身狼狽的樣子,海棠突然希望,那天晚上的那些聊天記錄是假的,也許真的就是假象。
這個這麼在乎自己和女兒的男人,他怎麼可能要自己的命?
一個多小時之後,一行人坐上了村裡大叔的拖拉機,出了天峰山,回到了市區。
家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劉姐在廚房燒著一家人的晚餐,祿寶一個人坐在溫暖的地毯上專注地玩著拼圖。
福寶呢,整個人窩在她爸爸的懷裡,翻看著漫畫書。
司正北的下巴抵在福寶的頭上,一臉笑意。
父慈女孝的樣子,這麼一個完美的男人,如果不是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