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讓魏嵐心裡感到不適的地方,她覺得,也和這個有關。
等陽光都傾瀉進屋,敞亮了,或許就能舒坦。
“好。”衍邑一一應許。
宅子很大,又很久沒住人,到處都需要收拾。
衍邑帶魏嵐過來看過之後,就把魏嵐安排進山下的旅店,自己帶著東西上山收拾。
零零總總修整了三天,上到屋頂,下到青磚地板的小草、天井那邊的青苔小路,都一一刮的乾淨。
直到宅子終於能住人了,衍邑才下山把魏嵐接過來。
屋裡處處乾淨敞亮,那種陰森的感覺果真褪去。
魏嵐是滿意的,腳步也隨之輕快。
正屋和一側廂房之間還有一條小道,魏嵐順著小道繞進去,一路繞道正房屋後,映入眼簾的又是一處小的開場,水井、洗涮用的池子,都有。
“魏嵐。”
“哎!”
院裡傳來衍邑的聲音,魏嵐轉身,匆匆退了出去,“來了!”
花圃裡雜草早已清理感覺,衍邑剛才忙著挖坑,魏嵐出去的時候,一株腰高的樹苗已經立在那裡。
種好了都。
但不是葡萄樹。
魏嵐彎彎眉皺起,不說不高興,委屈是真的有,“你真種柿子樹?”
“柿子好吃,你喜歡吃。”衍邑甩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鐵鍬抵在牆上靠好,他牽著魏嵐往後面水井走去。
井邊有木墩子,他怕魏嵐身子重站久了淚,就把木墩子挪到一旁讓魏嵐坐著。
衍邑轉身拎起水桶丟進井裡,“啪”的一聲悶響過後,隨他肩頭襯衫被撐的鼓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漸傳來。
魏嵐腦袋輕晃悠了兩下,望著衍邑躬身打水的背影,總覺得有兩分熟悉,好像……
似曾相識。
衍邑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草草用井水洗了臉又洗了頭,汗巾墊在脖子上,紮成毛刺的頭髮頂著晶瑩水珠就這麼直愣愣蹲在魏嵐跟前,仰頭哄她:“柿子秋天成熟,那時候正容易上火,吃柿子壓壓火勝過吃藥,不好嗎?”
這樣說來,確實是好的。
魏嵐抿抿唇,清澄桃花眸倒映出衍邑的面容。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纖細手腕最終伸出,捏起他肩上的汗巾動作輕柔為他擦拭溼漉漉頭髮,“好,那就種柿子樹吧。”
“你不生氣?”衍邑反手扣住那隻纖細的手腕,狹長的眸沉沉盯著魏嵐。